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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姝说:“县主直说便是。”
秦悦宁将砚台递给婢女,微微福了福身,“先前在宴会上,那几个姑娘之中,有一位孙姑娘不曾附和过,但却被她们连累,臣女于心不忍,望太子妃能劝殿下,查清虚实,若她与这事无关,还望放过孙姑娘一家。”
秦悦宁所说之事,就是上回在宴会上辱宣姝的几个贵女。
“县主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给那位孙姑娘求情吗?”
“是。”
宣姝笑着看她。
见上首的人不语,秦悦宁心里竟莫名忐忑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个贱民,威势却堪比上位者,甚至更甚。
正当秦悦宁在想怎么开口时,上首的人轻声道:“县主的脾性颇对本宫胃口。”
秦悦宁略微错愕。
“县主良善,为了一个与自已关系不大的女子来求情,且还是在这个关头上,县主大义。”
“太子妃谬赞了。”
“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会同他说一说的。”
提起太子时,宣姝的语调明显多了一种同平民夫妻一样的理所当然。
这语调怎么听,秦悦宁都觉得很是刺耳。
这太子妃之位原本就是她的,要不是这个贱民横插一脚,如今坐在这上首之位的人应该就是她。
太子妃啊,何其尊贵,尤其日后还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
这个贱民凭什么!
秦悦宁微微一笑,“那便先谢过太子妃了。”
“不必谢本宫。”宣姝面色柔和,“我也只是看中了你送的这座砚台,要是那位孙姑娘真无辜,放心,不日便会让他们重回原位。”
秦悦宁面上微笑,心中不屑,到底是个贱民,没什么见识,就这一座砚台,便能让她离不开眼。
“本宫在这里没什么朋友,见县主良善,性情温和,若县主愿意,日后可常来太子府中走动。”
秦悦宁面色闪过一丝惊讶。
吴拾将宣姝这边的事禀报给太子殿下。
裴珩从奏折里抬眼,眉头微蹙,“你说她收礼?还让秦悦宁没事多来走动?”
“是的殿下,那县主就送了一方砚台,太子妃就移不开眼了,不仅答应了,还说县主为了一个不算朋友的女子,愿意割爱,说县主是个有大义的人,属下看她们聊得很是投机,之后太子妃便邀她常来太子府。”
一个是现任太子妃,另一个是曾经差点与太子议亲的女子,这俩人碰面还能和谐相处,那场景,吴拾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她们还说了什么?”
吴拾想了想回道:“也没说旁的话,后面就光说一些字画方面的事,然后又聊了一些女儿家之间的话题。”
裴珩沉吟了会,想到什么,“随她吧,她在京中没什么朋友,来个人陪她解解闷也是好的。”
“是。”
刚批改一本奏折后,裴珩突然笑起来,“没想到她也会收礼。”
吴拾听这话,又看太子殿下面上笑容不断,心中纳罕:太子妃收礼,这名声传出去好像并不好听,怎么殿下还如此高兴?
不过一想到殿下对太子妃的态度,也不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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