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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膝盖弯曲,软趴趴地跪倒在地。他想要扣动扳机,但只看见枪支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
他甚至连门都没能进去啊。杰夫想着,哪怕让我进去看一眼呢?
“小心点,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青年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但那寒冷清脆如同碎冰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递到了杰夫的耳朵里。
杰夫瞪着眼睛,像是一只离了水的濒死的鱼,嘴里发出难听嘶哑的喘息声。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像是要把他刻在自己即将熄灭的眼底深处。
那个青年终于转过了身。
背对着色彩缤纷的晚灯与月光,他的脸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唯有那双幽黑的眼眸仿佛在泛着令人心悸的冰冷的辉光。
杰夫分明看见,他在微笑。
那张微笑着的嘴微微张开,杰夫听见了这辈子所能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死在外面,好吗?”他说道,“谢谢。”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卢瑟按了按藏在耳朵里的通讯设备,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果然啊。
法尔科内派出去的杀手就是给黑昼送菜的,哪怕是失忆了的黑昼,恐怕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杀手能够对付得了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黑昼的力量究竟已经成长到哪个地步了。失忆或许会减缓他的成长速度,但绝不会消除掉他那邪门极了的诡异力量。
看来必须得采用备选方案了。
正常的刺杀对黑昼来说基本是无效的,罗马人和企鹅人已经先后证明了这一点。那么只有在尽可能取得他信任的情况下,以最稳妥的手法确保他的死亡。
他迅速给另一个人发了讯息:“你还剩两分钟,按计划行事,速度要快!”
……
伊诺克塞了一瓣橘子到嘴里。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果汁在口腔里爆开,让他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今夜的哥谭可真是热闹啊。
可是这尸体要怎么处理呢?
伊诺克很苦恼,他又往自己嘴里塞了瓣橘子,目光落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他看见自己的指尖萦绕着某种透明的灰黑色的犹如实质的能量,那些能量如同他自身的器官,如同他肢体的延申,他可以利用这些能量做到任何事。
比如,扔一个易拉罐到垃圾桶里。
再比如,捏一柄剑刃,洞穿杀手的心脏。
这些力量不算多,但却已经够用了。至少在面对杀手时,只要有防备,他就足够自保。
既然这人能进到他的门口还没引起任何警报,这只能说明医院的安保系统出了点毛病,估计监控也不运作了。
伊诺克很苦恼地想着,这些能量能不能溶解掉尸体呢?不然可真不好解释啊。
正在他思索的时刻,他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个陌生的穿着西装的褐发男人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门口。
伊诺克一眼扫过去,觉得这人似乎有点眼熟。
“老板!”褐发男人急切地喊道,“你没事吧!?”
伊诺克想起来了。他见过这个男人,在最开始时候的几次公司会议上。这家伙似乎和星鸦走得挺近的,之前他见到过星鸦与他交谈,这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安迪?安德鲁?安德烈?
“没事。”伊诺克说道,他随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冰冷的眸光越过宽敞的房间,落在褐发男人的身上。
“抱歉,我……我来晚了。”褐发男人愣愣地看着地面上的尸体,他深吸了口气,急切地说道:“老板,今晚他们终于放松了管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混在卫生小队里面进来——我没有太多时间,求求您听我说完!”
伊诺克看着他这副几乎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挑了挑眉:“我在听呢。”
褐发男人跨过尸体走进了房间,急切地说道:“不要相信布鲁斯·韦恩,不要相信和他相关的任何一个人!他在骗您,他一直都在骗您,可恶的家伙嘴里根本没有一句真话!星鸦是被他们害成那样的,他们现在把您囚禁在这里,根本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骗?囚禁?
伊诺克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接着说。”他兴致盎然。
褐发男人走到他面前不到三米的位置,停了下来,随后他似乎是出于某种畏惧或是敬畏的心理,单膝跪在了伊诺克的面前,不敢俯视甚至是平视他。
“老板,现在外面的情况一团糟,韦恩他们就只会瞒着您。等您脱离囚禁之后出去,只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变天了!”
“嗯。”伊诺克依然微笑着看着他。
褐发男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家老板竟然会是如此波澜不惊的表情。他战战兢兢地说道:“老板,您……”
“接着说呀。”伊诺克说道,“别紧张,我相信你。”
后半句话他近乎是在劝诱了,褐发男人听见他的话语稍微放松了一些,想到
那位大人说过的话,他又鼓起了一些勇气来,接着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办法把您从这里带出去,但是可恶的布鲁斯·韦恩,他和企鹅人沆瀣一气,把我们的势力冲得四分五裂——”
“那么,”伊诺克突然打断了褐发男人的话,“你是哪一派的?”
“我——”褐发男人顿了一下,连忙说道,“我和星鸦是同一派的,曾经也是您的直属部下,他有没有和您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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