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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宁双眼放光,绝对比那些钻石更加宝贵,毫不犹豫的将这颗枯枝连根拔起。
太白山终年雨水较多,土地湿润,拔出这颗柴胡倒是没用多少力气,只是连同柴胡根一起飞出来的还有一条黑褐色的绳子,刚好落在任宁的手臂上。
这跟绳子通体冰凉、湿滑,任宁死死的盯着,全身的汗毛竖起,心跳加快了好几倍。
这分明是一条正在冬眠的蝮蛇,从体型来看应该是尖吻蝮,也就是说传说中的五步蛇。
任宁只希望不要吵醒对方的休眠,正当他准备小心翼翼的把蝮蛇放在地上的时候,对方突然睁开一双三角眼,吐着血红色的信子,毫不留情的在赵原的胳膊上留下两个牙印。
“大爷的,找死!”任宁顾不上胳膊的疼懂直接拿出手弩,不偏不倚的射击在蝮蛇的身体上。
被钉在地上之后,蝮蛇不能移动,疯狂的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叫声。
任宁只感觉头皮发麻,肾上腺素强烈分泌,一脚将蝮蛇的头部踩爆,眼看着蝮蛇一点点失去了生命迹象,任宁还不解气,拿出掏出一支锋利的弩箭,直接把蝮蛇从中间抛开,扒掉蛇皮之后才缓缓停手。
于此同时,任宁感觉胳膊出隐隐阵痛,一股黑色的气息沿着血脉缓缓传向心脏。
尖吻蛇之所以被称作五步蛇,就是因为毒性发作的极快,甚至可以在五步之内取人性命。
眼下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直接斩断这条手臂,可任宁没有锋利的弯刀,也不想成为独臂大侠。
任宁顾不了许多,拿着柴胡疯狂的向山下跑着,绝对要在自己倒下之前把柴胡送到老翁手中。
随着毒素的传播,任宁的整条胳膊都变成了黑色,全身没有力气,为了节省时间,任宁干脆之间滚着下山,不多时已经遍体鳞伤,他甚至感觉脑壳受到好几次撞击。
这些都无关紧要,反正都是一死,最重要的是保护好手里的柴胡。
曾几何时,他是商业奇才,曾几何时,他是文学泰斗,曾几何时,他是用兵如神的江南王,当这些称号付诸东流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人,一个为了心爱女子而拼了命的人。
任宁不感觉这是狼狈,也不会自嘲,反倒是觉得自己的男子气概爆棚,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怒发冲冠为红颜,更有为博美人一笑的周幽王,他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心里如是想着,也便少了些疼痛,等翻滚停止的时候已然来到山脚下,距离老翁的那间茅草房不足五百米的距离。
此时,任宁已经毒气攻心,面色铁青,嘴唇发黑,再也没力气站起来,呓语一般的说着“语婷等我,一定要等我!”
再之后任宁便没了意识,只是双手依旧仅仅抓着柴胡,生怕被人抢去。
自从任宁上山之后,老翁便有些着急,他竟是忘记告诉对方山上有毒蛇,这恐怕要比豺狼虎豹更要恐怖。
所以说,老翁一直等在山脚下,没想到最后等来一个站不起来的身体。
老翁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从任宁手中夺过柴胡,交给老妪熬煮,自己缓慢的拖着如死狗一般的任宁,就算他死了也总要让二人见上一面。
柴胡汤熬成之后,老妪给天香公主喝了一大碗,对方那犹如悬丝的气息稍稍稳固了些,高热渐渐退去,很快除了一身香汗。
半晚时分,天香公主渐渐有了意识,只是感觉头痛欲裂,使出全身的力气艰难的睁开眼睛。
老妪急忙端来一碗热水,喝下之后,天香公主吐了两口浊气,精神好了不少。
“宁哥哥,你怎么了?”天香公主惊呼。
如今的任宁安详的躺在自己身边,只是那时隐时现的气息根本不像是熟睡的样子,更何况紫黑色的脸颊显得狰狞不堪。
“你家小相公为了救你而被五步蛇给咬了,或许撑不过今天晚上。”老翁叹了口气说道。
耄耋之年的他见惯了生死别离,有些事情倒是看得开,却还是有一股心酸。
“唉,这天下的有情人终难走到一起。”老妪感慨道,想到自己年轻时的经历不禁有些心酸。
她多想让那些有情人少一些磨难,高高兴兴的走到一起。
天香公主没有抱着任宁痛哭,更没有静静的享受这最后的时光,而是踉跄着身子颤抖着走下床来。
“姑娘你找什么?”老妪看出天香公主是在寻找东西,急忙问道。
“软剑,我的软剑。”天香公主如实的回答道。
刚见到二人的时候,老翁便发现天香公主身上有一把软剑,为了安全起见,暂时的帮她保管起来,没想到对方这么着急的索要。
“老头子,快去给这姑娘拿来。”老妪扯着嗓子喊道,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她也不怕遭遇什么不测,更何况天香公主的眼神中并无杀气,也不像是那种忘恩负义之刃。
不多时,老翁把软剑交到天香公主手中。
这把软剑是天香公主专门为自己打造的,重量很轻,可她仍旧没有平举的力气,于是只能把自己的手腕贴在软剑上,然后用力一滑。
殷红的鲜血沿着天香公主的手腕一滴滴的落下,本就虚弱的天香公主脸色更加苍白。
“也好,如此也好。”老妪叹了口气以为天香公主是在殉情,甚至想好了将二人葬在一起。
天香公主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还是抬起被划破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放在任宁的嘴巴上,任凭鲜血一点点滴进去。
众人只知道天香公主拥有凤血,却不知这凤血的作用。
天香公主从小顽皮,又一次被毒蛇咬中,当御医无能为力的时候,她竟是自己睁开了眼睛,从那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百毒不侵。
昔日秦歆瑶划破手掌用自己的血喂养任宁,如今天香公主又划破手腕用自己的鲜血给任宁解毒。
他不过是个穷屌丝,是个花心萝卜,何德何能让这么多女子许下芳心,甚至不惜赴死也要换他一命。
当年秦歆瑶的鲜血在任宁身上种下情根,彼此生了情愫,而今天香公主情根再种,只是任宁那颗千疮百孔的内心是否还会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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