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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松开娇娇的嘴,邀宠一般把它挤开,抬头看着沈元柔:「义母,我喂完药了。」
「不错,」沈元柔将卷宗放在手旁的桌案上,她方才留意到了裴寂的动作,没想到他居然用了这样的法子,「看样子,我们裴寂要出师了。」
她自然看出了裴寂带着点儿邀宠的意味,便顺着夸。
裴寂端庄地坐回原位,一副荣辱不惊,甚至有些严肃的模样,实则那条瞧不见的尾巴已然高高竖起,柔软的尾巴尖打了个弯。
听沈元柔停顿,裴寂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问「怎麽不夸了」。
然而沈元柔没有接收到他的神情,而是再度忙碌的处理政务,也冷落了等待她安慰的娇娇。
裴寂莫名平衡了一些。
看吧,谁比谁更受宠呢,都是一样的。
沈元柔将大小事宜安排好,便阖上眸子养神。
如她所料,吴真棠此举就是为了让她注意到原谦——只是探查虞人,并不能和原谦本人直接挂钩,但吴真棠那日冒险来见她,并提起此事,就很耐人寻味。
以无罪来论有责,以此引导她,朝着原谦的方向去调查。
只是,他如今已为原谦的主君,如果原谦被拉下马,对他又有什麽好处,且原玉还是未出嫁的男儿,没有了原谦,没有了母族的支持,将来又如何。
沈元柔并不清楚他缘何这样做。
「牢中那位总想着逃。」前室,花影道。
月痕满不在乎地咬着甜丝丝的草茎:「有些事情,也只能想想。」
逃得了吗,她可是用铁水将锁眼都筑死了。
且不说锁,她们的人遍布牢房,只要有点动静,沈元柔便会第一时间得知,这些朝堂的蛀虫,决不能轻易放过。
「这只是开始,」马车逐渐驶出林子,花影远远望向更为明亮的大道,「做下了恶事,总该付出代价,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没有谁能逃过,或早或晚的事。
原谦私下大规模敛财,却不知许下那些官员们什麽好处,或者拿捏住她们什麽命脉,在郝琼的贪污案後,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抓了许多几个,但偏偏她们嘴巴硬得很。
不过沈元柔只是敲打,并没有真的打算从贪官嘴里,找出原谦的罪证,但偏偏那些心里有鬼的官员就慌了神。
其中还有一位是朝堂命官,品级较高,在刑部没能於春猎场审出虞人後,皇帝便将这些事全权交给沈元柔,由後省佐助。
此事足以看出皇帝对贪官污吏的态度,更叫人清楚,皇帝对沈元柔是何等的信赖丶看重。
这也这叫那些有「群起而攻之」想法的官员,一时间也摇摆不定。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谁也不想被皇帝和沈太师盯上,做下一个开刀的,毕竟为官数十载,又有谁是真的乾乾净净呢,大家手上多少都沾点荤腥,这时候还是安分守己为好。
沈元柔要处置她们,却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否则人心惶惶,即便有皇帝镇压,後续也难以推进。
「若非受抽筋剥骨般的痛,她们怕是不能开口了。」
花影不认可地道:「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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