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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洲回过神来,视线向下,只剩下他的胳膊,刚才的指尖早已经收回去。
前边儿没察觉这风多大,也没觉得胳膊冷,这会儿却是切实地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冰冰凉凉的。
他摇摇头,看见奚琢的脸还在仰着,眼里有种看不太真切的关心,眉眼下意识地就都柔和下来,眼角弯了一弯,“不冷,我耐冷得很。”
“再耐冷也还是得注意,”奚琢面容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这种风吹起来不冷,后面感冒了才知道他的厉害。”
戚寒洲以前最讨厌听人说教,旁人在他耳朵边多说两句话他都觉得烦,现在不一样了。
他觉着现在听见什么话他都乐意,就是奚琢突然骂他一句……
心思到了这里,戚寒洲想了一下奚琢骂他的样子,心脏忽然扑通通地跳快了一拍,他立时打住没再继续想。
奚琢念叨着念叨着就有点收不住,回过神来话已经说了一大堆,他赶紧住了口,往上瞧了一眼,听他说话的人却没有如他所想的一样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反倒是听的认真,带着点儿……欣喜?
他对察言观色这点不算是擅长,更何况眼前这张精致的脸上露出的表情复杂的过了头,就更加难以琢磨。
奚琢没再琢磨,最后只道,“以后最好还是带一件衣服出来比较好,以备不时之需。”
戚寒洲点点头,心情蛮舒畅,视线又瞥去他身上的外套,不知道想些什么,许久,道,“黑色也很适合你。”
奚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的衣服,扯扯袖子,笑,“是吗?以前的朋友都说我不适合黑色的。”
话音刚落,戚寒洲就道,“不会,我觉得很合适。”
他看奚琢一眼,又说,“这件衣服很漂亮。”
奚琢低头看,普普通通的外套,没什么特别,刚抬头,听见戚寒洲继续说,“我也很少穿黑色的。”
没等奚琢说话,他弯了弯腰,凑近了点儿,此时面上的笑终于是显然地露了出来,
“和你一样。”
彼时陈余刚开了车过来,车门刚打开就听见这句话。
他脑子秀逗了一下,想起戚寒洲休息室里占了大半衣柜的黑色衣服,陷入了沉思。
————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奚琢刚吹干了头发,他放下吹风机,去开了门。
门外的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头发还湿漉漉的,手里还提着个小盒子。
奚琢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有个东西想给你。”
戚寒洲从他翘起的小卷毛上移开眼,提起手里的盒子。
加三十四分
温热的、细长的手指穿插在乌黑的发丝间,耳边是吹风机的声响,开的小档,离耳朵这么近,依旧是吵的,心底却升腾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小盒子放在桌上,戚寒洲坐在沙发上,微仰了头,舒适地眯着眼,余光里能看见纯棉睡衣袖子的一角,他盯着那片衣角看了会儿,手指无意识的摩擦几下。
奚琢看不下去他湿着头发,提醒了几遍,见他无动于衷,便自发地替他吹起来。
戚寒洲觉得这是意外之喜。
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他立马就想喜在哪里,没想到,但心情是出乎意料的愉悦,于是暂且不去想了。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吹头发,工作性质的缘故,做造型是最日常不过的事,他自己倒是不喜欢吹头发的,觉得吹风机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实在是吵,暖风贴的近了会太烫,冷风吹过又会头痛,不如在阳台上坐着等太阳烘干。
他半眯着眼睛,感觉那是始终带着温度的手指轻轻擦过头发,恍惚间耳朵边的吹风机声音都隔了一层雾一样的远,暖风在这一刻变成了太阳,日光融融,很温暖。
奚琢摸着手下软乎的头发,心里有点儿奇异的感觉,戚寒洲的头发和看起来一样多,不一会儿就蓬松起来,摸着也是极好的手感,他倒也不是第一次帮人吹头发,这一回却觉得不太一样。
只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清,头发在指尖缝隙里滑过地时候,只觉得或许是发质太好的缘故,他一直以为戚寒洲的头发是偏硬的类型,真的触到了,才发觉是像小动物一样毛茸茸软乎乎的。
“好了。”他关了吹风机,呼出一口气,看着眼前蓬松的头发,有点羡慕这样吹过也只会蓬松而不会显得乱的发质。
戚寒洲眼睛还半眯着,闻言睁开眼,头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奚琢,额前的发散开来,露出那双浅色的双目,眉头短暂地皱了一下,“这么快啊。”
奚琢缠起电线,低头对上他的眼睛,眨眨眼,“不是越快越好吗?”
“有时候不是,”戚寒洲坐起身,看见奚琢去放吹风机,眼睛也跟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又跟着回来,还是停留在在沙发上落座的人身上,他接着道,“至少今天不是。”
奚琢觉得他好像意有所指,没法回答,视线落在桌上的小盒子上,好奇,“这个是什么呀?”
戚寒洲坐直身体,指尖有些紧张的摩梭,“是个……小东西,”他扬了扬下巴,“你打开看看。”
盒子上煞有介事地绑了蝴蝶结,能看出不是很熟练,松松散散。
奚琢扯开带子,低下眼睛去看,盒子一打开,一股淡淡的奶油味儿就弥漫开来,他把纸盒完全打开,看见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小蛋糕。
摆的端正,但卖相不好,手掌大小的蛋糕只有两层,可每一层都歪歪扭扭,奶油涂地稀里糊涂,遮住了蛋糕体,但显然代价蛮大——奶油比店里做的蛋糕厚了将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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