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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颗心如今只为顾淮舟彻夜难眠。
淮郎是个书生,身子骨本就弱,不知他现在身处各种境地,能不能吃饱饭?会不会受冻?
可惜冥冥之中,总有根线将姜云婵牢牢捆在谢府,她想寻他,却身不由己,无从下手。
姜云婵悲从心来,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有没有睡着,迷蒙之中,姜云婵忽而听到一声咳嗽。
“淮郎!”她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连连喘息。
夏竹赶紧递了一盏茶到她唇边。
温温的茶水滑过喉头,姜云婵才觉神魂归位。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正照在姜云婵脸上。
她拿手挡了挡,恍然发现天亮了。
“叫府医!熬姜汤!烧热水!动作都麻利点儿!”门外响起扶苍焦躁的喊声。
窗纸上影影绰绰,脚步声更加繁杂了。
“出什么事了?”姜云婵披了件衣服,透过窗户缝看了眼。
恰巧谢砚被人搀扶着,脚步虚软地往寝房去。
他衣摆湿透,一贯齐整的发冠歪歪斜斜的,脸色也苍白,不停地咳嗽着。
“听说龙颜大怒,罚世子在朱雀门外的冷湖中站了一夜呢!”夏竹道。
姜云婵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定睛一看,搀扶他的人竟是太子少傅陆池,“奇怪啊,这两个人怎么在一处了……”
当今圣上缠绵病榻数年,内阁老臣们逐渐式微,反而与太子关系甚密的朝堂新贵,势力越发大了。
圣上为防止他们齐心与太子一起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明里暗里没少离间太子身边三位重臣,以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按理说谢砚与这位太子少傅应是锋芒相对的态势,怎的陆池竟亲自送谢砚回府了?
姜云婵略想了须臾,但这事属实与她无关,她也就懒得再想,只琢磨着亲手炖个鱼汤去,也算表达一下对谢砚的谢意了。
彼时,谢砚寝房。
府医刚为谢砚诊完脉,一边开方,一边交代道:“大人寒气入体,除开属下开的药外,最好能进些热热的鱼汤发发汗、补一补,能好得快些。”
“你这老糊涂,昨晚又去赌钱,忘把脑袋带回来了吧?”陆池嗤了一声,“你不知道你家大人受用不了鱼汤吗?你存心害死他吧?”
谢砚听陆池一张嘴絮絮叨叨,太阳穴疼得跳了跳,“你先回吧,莫让人拿住把柄!”
“怕什么?你都快病死了,我,陆池,作为你的政敌,跑来你府上奚落你两句,合情合理啊!”
陆池自顾自从谢砚的八宝柜里端出个点心盒,吃了一块,又递给谢砚一块,“要不要来点儿?味道还不错!赶明儿把你的厨子借我使唤两天!”
谢砚看都懒得看他,抿了口热茶,还未咽下,又一阵剧烈的咳嗽。
陆池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气,十分费解道:“你平时里最是个趋利避害趋炎附势的主儿,昨夜圣上怀疑你的楼兰媳妇是奸细,你把人交出去,管圣上把楼兰人杀了宰了,好歹撇清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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