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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鉴实摆摆手,“与我说这虚客气的做甚,你倒是须得与弟妹好生说说。”
说起赵氏,徐鉴礼顿时心里苦,却也得应下。
兄弟俩分开,各自回了院子。
赵氏自是不满,当夜便发了一通脾气,这事自是瞒不住,府中几个院子都多少听了一耳朵。
而赵氏,连着徐家旁人也瞧着不顺眼,年前几日,都没再露过面。
徐榕惜虽是觉着可惜,也有些失望,但本就谈不上情根深种,自也不会非他不可,难过一会儿,便也罢了,日日去苍邬院里,帮衬宋喜操持些繁琐杂事。
除夕前一日,万事总算是安置妥当。
宋喜长舒口气,吃了两盏茶点,忽的起了兴致,邀徐榕惜去赏梅花。
日落群山,澄黄的光晕还未从远处散尽。
徐榕惜笑道:“这般景致,二嫂该是与二哥赏梅去才是。”
宋喜被丫鬟扶着,身上穿着厚重的披风,只有巴掌大的笑脸露着,闻言,抿唇笑说:“他都没惦记着与我赏梅,我自也不是非他陪着不可,便是自个儿来赏这景,也不算辜负。”
徐榕惜神色微怔。
她一直以为,这位小门户出身的二嫂,是依着男人活的,也该是如此的,出嫁从夫,谁家不是如此?她阿娘再是喜欢汴京,不也还是跟着爹爹回了晋陵?
可这话,她才忽的惊觉,倒是她小瞧了这位二嫂。
宋喜神色疑惑,问:“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徐榕惜恍然回神,摇头道:“不是,二嫂说的对,这景赏了,便不是辜负。”
几缕余辉,渐渐被黑暗吞噬。
姑嫂二人方才出了梅园,打算去前厅用晚膳。
没走几步,便见一道暗色身影稳步朝她们行来。
“二哥。”徐榕惜瞧清来人,福身行礼。
徐士钦与她微微颔首,替了丫鬟搀扶着妻子,“怎的去了这么久,冷吗?”
问着,手握住了宋喜的。
徐榕惜眼睫动了动,继而挪开,非礼勿视。
她想,阿娘说的对,二嫂确实好命。
流浪去也。
除夕一早,徐九涣是在‘滋滋滋,哗哗哗’的动静中醒来的。
他卷着锦被翻了个身,惺忪的眼眸勉强睁开一道缝,看着榻边坐着的小姑娘,问:“做甚?磨刀霍霍向猪羊?”
毛茸茸的脑袋咻的扭了过来,泱泱咧着嘴巴笑,“爹爹醒啦~”
徐九涣揉了揉困恹恹的脸,赖在床榻不愿的起,睁着眼说瞎话:“没……”
泱泱将擦拭好的刀抱去放好,才哒哒哒的跑回来,扯着他的手臂欲要拽他起床,嘴上还十分老成道:“太阳都晒屁股啦~”
徐九涣仿若一滩烂泥,半分力气不使,与她讲道理:“你睡觉都不让我吵你,怎的能吵我呢?”
泱泱累啦,啪叽一脑袋撞在他胸口,小小一团趴在爹爹身上,小手拢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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