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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坐着有甚意趣,一起啊。”有人促狭的朝徐九涣抬了抬眉,
徐九涣轻摇首,半阖着眼似是沉溺于那乐声。
“罢了,他从前便如此,哪回出来不是独坐着的?”有人笑劝说。
赵士宁与怀里坐着的舞姬偷了个香,端着酒盏晃过来徐九涣身侧,道:“别敲了,那琵琶女卖艺不卖身,听听得了。”
徐九涣半阖的眸子掀开一道缝,眼底猩红,漫不经心的笑道:“你当我是要如何?”
赵士宁瞧着他没说话,片刻,凑过头来低声道:“你……可是有隐疾?”
徐九涣无语睨着他。
“你不必瞒我,若是如此,我偷偷替你寻御医瞧瞧,”赵士宁道,“这世间哪有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那些个满腹经纶的,不定比我都会玩儿呢,你说泱泱是你闺女,可你又未娶妻,也没姬妾,哪个替你生的?”
赵士宁越说越深觉如此,抬手拍他肩膀,又道:“这档子事当真畅快的紧,你……”
徐九涣将他扒拉开,霍然起身,整了整衣摆道:“你们玩儿,我回去了。”
话音落,琵琶声骤停。
“欸——”
徐九涣抱起桌上赵士宁给的匣子,提着袍摆下了木梯去。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多惑。
赵士宁摆摆手,“太傅在家呢,他哪里敢晚归?”
众人笑笑,继续玩乐。
汴京城中的热闹,与四年前并无区别。
自官家消了宵禁,这汴河两岸的热闹便通宵达旦,灯火长明。
徐九涣是个混账子,从前与那些纨绔子弟混迹,这花楼也没少来,多是孟灵拎着棍子来揍他,才草草散了去。
可……
徐九涣望着垂落的灯笼想,再不会有人来寻他了。
三尺飞雪。
入了凛冬,礼部忙了起来。
十二月初的万寿节,年节的宫宴。
一张张的条子往礼部递,便是众人皆知来‘闲着’的徐九涣,都领了颇多差事,忙得脚不沾地。
变故就发生在他下值时!
雪冷街寂的承天门前,他家的马车不在!
徐九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家时,冻得脸青鼻肿时,那家子在吃拨霞供!!!
没等他!!!
他进来时,一张张脸上神色皆诧异。
宋喜飞快的眨了眨眼,“额……去给大爷将碗筷奉来。”
“是。”小丫鬟脚步匆匆的跑了出去,连家里平日不可疾行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委实是……
他家大爷的脸太吓人!
“……你不是吃酒去了?”徐士钦目瞪口呆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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