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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昆还没开张,身上只有出门时带着的几个散钱,伸手入怀,全掏了出来。
郓哥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这温热的铜钱。
撇下篮子,就要下跪拜谢,林昆连忙拦住,说道:“别这样,几个小钱而已,日后我也免不得还有事要麻烦你。”
郓哥儿这才作罢,作了个揖,作势要把篮子里的梨倒给林昆。
林昆推脱不过,只得意思下拿了几个,郓哥儿才急匆匆的抓药去了。
林昆又等了半天,始终没有生意上门,被那一点活跃值勾着,只能继续苦等。
……
却说那西门庆。
自从那天被“林昆”打到头,见到了妖娆的潘金莲,就跟丢了魂似的,有事没事的就来紫石街晃荡。
在对面的王婆茶坊一坐就是半晌,盼着能再一睹佳人风采。
大雪封门无事可做,西门庆又来到了王婆茶坊,一面慢行一面扭头望着那紧闭的小窗。
“哟,大官人,当心扭断了脖子!”
西门庆回过头来,笑道:“干娘莫要取笑,点盏梅汤来吃吃。”
王婆揶揄道:“大官人可要多加些酸?”
“多加些。“西门庆又扭头看了一眼窗户,答道。
王婆偷笑,去做了个梅汤,双手端给西门庆。
西门庆慢慢吃了几口,说道:“干娘这梅汤做的好,我请干娘也吃一盏,你自去做了,坐下陪我说说话。”
王婆道:“这梅汤大官人吃着好,若是老身来吃,那就太酸了些。”
“干娘想吃什么,尽管去弄,“西门庆笑道,”记着账目,明日一发还钱与你。”
王婆也笑道:“大官人吃完了梅汤,要不再吃个和合汤?多加些甜,酸酸甜甜才是味儿。”
西门庆心知这婆子是风月老手,自己那点心思定然早就被看破,放开了说道:“干娘我问你,对门这个娘子是谁家的?”
“大官人不认得她老公?便是每天在县衙前卖炊饼的武大郎啊!”
西门庆略一回想,颇有些印象,那武大也是生的端正一条汉子。
王婆接着道:“这一对儿瞧着就般配,大官人认为如何?”
西门庆讪讪的道:“倒真是一对儿,听闻干娘做的一手好媒,也与我说门好亲事,回头我重重谢你。”
“老身可不敢,你家大娘子知道了,还不得大耳刮子抽我。”
“我家大娘子最是有容人之量,有好的雌儿,干娘只管大胆的说与我。”
“好的倒是有,只怕大官人不要。”
“只要能中的我意,怎会不要,说成了,我自然不会少了谢礼。”
“人才样貌没的说,就是年岁大了些,大官人可愿意?”
“女大三抱金砖,差个几岁打什么紧。”
“那女子属羊,一向乖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过完新年正好六十六,六六大顺,大官人可中意?”
西门庆笑道:“我跟你说正事,你这疯婆子却来取笑。”
说完,起身走到门口,又说道:“少你多少茶钱,明日来还你。”
“不多,也不急,大官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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