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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怀意至今对那一幕印象深刻,梁洵望着手心里被他倒出来的药片,眉头拧成死结状,即使从他手里接过,也迟迟不往嘴里放。
仿佛那药片里下了毒药。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涌上心头,简怀意惊讶道:“你害怕吃药?”
梁洵面色微顿,被猜透了心迹的懊恼。
没想到连馊饭都吃得下去的梁洵,竟然害怕吃药。
最后是简怀意开玩笑似地说了一句:“脑子烧坏了,下次就没人跟我抢院第一。”
梁洵顿时就把药倒嘴里,就着白水咽下去了,没有一丝迟疑。
记忆回神,简怀意胳膊肘碰了碰梁洵,换了一种说辞,玩味道:“脑子治不好的话,梁总那么大的基业可就被我占为己有了。”
梁洵薄唇微抿,随即仰头一口闷掉所有药片。
“这就对了,早点休息。”
解决完梁洵吃药这门大事,简怀意一身轻松地上楼回卧室。
晚上十点,差不多该睡了。
他关上大灯,刚准备拉小夜灯,门口走来一个人。
梁洵下颌绷直,浓黑的眼隐隐闪烁着暗色,一路从楼下走来,纠结了许久。
他拎着客厅的枕头,在简怀意愣神时,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
枕头扔到简怀意身侧,简怀意提着一口气,梁洵已经在他身旁躺下。
男人只占据床边一点,两条修长的腿伸到床外,一种看起来又憋屈又令人匪夷所思的睡姿。
“什么?!失忆了!”
梁洵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耳朵外移了移,脸色一贯地冷静。
电话那边的人却冷静不得一点,“梁洵,那你还记得我吗?记得我们一起在集装箱里吃意大利法棍,还有你让我去恒河冬泳,但被我严词拒绝的事儿!”
“不记得。”
空气短暂安静几秒,男人重重呼出一口气,“不记得就对了。”
梁洵:?
男人嘿嘿一笑:“因为都是我编的。”
梁洵:……
他放下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全名备注:萧远舟,除了给简怀意“回忆”的备注,“萧远舟”算得上是最特别的那个。
其他人都是职业,或是单单一个姓氏,只有萧远舟是全名。
他没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顺着微信找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两人过去在微信上的交流。
从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断出,萧远舟是他在国外结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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