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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宵苦短,红烛泣泪。
不知过去了多久,姬元徽叫了水来,打湿绢布回到床上,擦去裴煦小腹上两人的东西。
裴煦红着脸任凭摆弄,擦完后姬元徽温存着按着他又亲了会儿,便起身去吹了灯。
重新躺回床上,姬元徽伸手将裴煦往怀里揽,手掌抚过怀中人单薄的脊背,忍不住觉得裴煦实在太瘦了,日后得看着他多吃些。
正胡思乱想着,裴煦窸窸窣窣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微微支起上半身,脸颊染着浅绯,声音很小的贴着他耳朵说:“殿下,洞房前都弄好了……”
姬元徽知道婚前宫里会有人去教他些东西,但没想到会教的这么细。
“你今晚还睡不睡了?”今日礼仪繁琐裴煦身体又不好,估计也累坏了。姬元徽不忍心在今晚继续折腾他,于是只是给他掖了掖随着他支起身子而漏风的被子,“这事不急。”
裴煦哦了声,听不出是安心还是失落。
“别这么撑着身子。”姬元徽手搭在他腰间往下压,“躺下盖好被子,当心着凉。”
裴煦躺下,捏着被角看他。
这目光如有实质,他想忽略也难,于是重新睁开眼:“怎么了?”
“殿下……”裴煦试探着提出请求,“我能抱着你睡吗?”
“你说呢。”姬元徽听到这问题没忍住笑起来,睡意都笑没了,“一个随你亲随你摸的男人,你说他介不介意你抱他?都睡在一个被窝里了还客气个什么劲儿。”
“殿下别笑我了……”裴煦小声嘀咕着缠上来,很依恋的姿态把自己整个塞进姬元徽怀里。
姬元徽搂住他,亲了亲他的头发。
被抱得很紧……感觉几乎有些窒息了。
姬元徽在一种呼吸不畅的憋闷感中醒来,睁开眼看向怀中,裴煦正蜷缩在他怀里,哪怕是在睡梦中,眉峰也不安的蹙在一起,睡得并不安稳。
视线上移,裴煦胳膊正死死缠在他脖颈间,像是生怕他会离开。
这也是窒息感的来由。
姬元徽不想吵醒他,于是尽量放轻动作想将他胳膊挪开,但裴煦还是睁开了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似乎还没睡醒,眼神不甚清明的看着他的动作,冷不丁的,心里话就这么不加修饰的问了出来:“殿下不想要我靠近吗?”
这话过于直白,裴煦平日里是绝不会这么说话的。
“你这是倒打一耙。”姬元徽把他的胳膊移开,深吸了口气,“谋杀亲夫啊……你要把你夫君勒死了。”
裴煦慢慢从混沌中回过神来,神色重新变成惯常的那副温良模样,温温柔柔贴过来靠进姬元徽怀里,嘴唇轻轻碰在他下颌上,鼻尖蹭着他的脖颈,不着痕迹的撒娇讨好:“刚刚睡得迷糊了,有些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不是有心的,殿下别生我的气。”
姬元徽觉得裴煦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伸出毛茸茸的大尾巴将他卷住了。大早上刚醒来就有带着香味的漂亮老婆投怀送抱,姬元徽被香得迷糊哪儿还有气。
他坐了起来,神清气爽的接受了美人的亲近。姬元徽抬手扣住裴煦的脖颈,以一个掌控意味十足的姿势让他离自己更近:“再亲两下,再亲两下我就把刚刚的事忘了。”
裴煦面对面跪坐在姬元徽腿上,被捏着脖颈垂着眸子十分驯从的神情,他微微歪头,像是在观察亲哪里才好。
难得乖巧。
看似裴煦现在被他捏着颈子,好像被他完全掌控着,他说什么裴煦都会听的样子。实际上这个局面的大前提是裴煦自己乐意,裴煦喜欢这样被他以半强迫的姿态按着,甚至十分乐在其中。
他清楚裴煦的性子,看着温顺其实爱钻牛角尖,驴脾气犟得很。遇上不愿意做的事,把他逼急了他就是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也不替你做。
姬元徽声音含着笑:“想好亲哪儿了吗?”
裴煦轻轻眨了眨眼,靠近过来在姬元徽唇上轻轻碰了下。就在姬元徽以为这就算完了的时候,唇上传来濡湿的触感。
他懵了下,然后有些失神的探出舌尖去追逐,对方却突然退开了。
姬元徽喉头发紧,扣着裴煦后脑勺将他压回来亲:“你这小狐狸精……”
“啊……”被喊狐狸精,裴煦露出有些伤心的无辜表情,“殿下这样说,臣下实在听不明白。”
姬元徽惩罚似的咬在他颈侧,裴煦仰着脖颈闷哼了声,语气寻常,轻声问道:“昨日回来后,殿下起了高热,我同殿下说了些事,殿下可还记得?”
怪不得今早这么主动,铺垫这么久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姬元徽拉着裴煦的手亲了下,抬起身子来状若思考。
他看出了裴煦看似平静面容下的紧张,于是摇了摇头故作不知:“昨日烧糊涂了,实在记不起来,要不然你再说一遍?”
裴煦不着声色松了口气,抬起胳膊环住他亲昵的蹭了蹭:“不是什么要紧事,改日再说吧。”
裴煦细白的手指在他发间缓慢而有节奏的穿插,轻轻顺着他的头发,这种被抚慰的感觉让姬元徽放松下来,他将脸埋进裴煦怀里平和下来,暂时忘却了这方小天地之外的事。
人总是很孤独,不可抑制的渴求着互相依偎时从对方身上汲取到的那一丝温度,而温暖往往会给人幸福的错觉。
裴煦额头抵着他,也安静享受这片刻温存。
裴煦不喜欢姬元徽生病时的痛苦,但喜欢他病中眉头紧蹙时流露出的脆弱。
姬元徽不记得自己病中的模样,不记得自己烧红的面颊眼睑,不记得他曾求助般抱着裴煦的腰难受的蹙着眉,寻求安慰般用委屈的语调一遍一遍的喊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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