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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随便挑的第二把钥匙非常顺利地打开了第一扇门,是那个洁白漂亮有黑玫瑰的房间。
推开门,门内是一片黑暗。江如鸣举起手中的蜡烛伸了进去,勉强照亮了一部分空间。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可比刚才那个多多了。她顺着墙一点一点往里走,沿途时不时停下来翻一翻东西,但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直到走到了那张非常大、非常漂亮的大床边。
江如鸣想,刚才她在床上找到了木偶,那现在……会不会这张床上也躺着一个木偶呢?
她知道自己得仔细翻一翻,但这个床笼罩在白色的纱幔之下,看上去影影绰绰的,尤其是配上床上零散的黑玫瑰花瓣,十分诡异,她一时之间还真不敢贸然进去。
僵持了几秒钟,她才一闭眼一狠心,挑起床边的纱幔,猛地弯腰钻进去就把被子完全掀开了。
被子和床垫十分松软,她用蜡烛一照,就看见了陷在床垫里的一个做工、风格都很眼熟的木偶。
果然是这样……
江如鸣立刻拿起木偶,用蜡烛凑近了照,光影就投在床上。
那木偶也是没有脸,看不出男女,只有后背上刻着一个单词,“groo”。
“新郎”。
江如鸣歪头看了看,心说这个地方还真的有点像是婚房,难不成……这个木偶代表的就是这个房间里的新郎?上一回她拿起木偶,幽灵魏之洲就出现了,那这一次……
她刚想到这里,就忽然觉得不对。
因为她似乎感觉到,这个房间里此刻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她没有立即回头,却骤然听到了一点皮鞋擦过地面的声音,就来自……她的身后。
她猛地回头用蜡烛去照亮,可同一时间,房间里的氛围灯亮了,她看到了眼前人的样子。
清瘦高挑的身形,规整漂亮的白色西装礼服,以及罩在头上、遮住整张脸的白色面纱。
但无论如何,眼前这人的蓝色头发都遮不住的显眼。
这回江如鸣毫无障碍地认出了他是谁。
“陈风扬?”
陈风扬面容不甚清晰地隐在面纱之后,听见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隐约勾起了嘴角。
但似乎他也跟魏之洲一样,人设是不能说话,所以没有出声。
看见他江如鸣就放松了——至少是熟人。她这回也不问他“是谁”了,知道他不会回答而且很有可能也会想魏之洲说的一样攻击自己之后,江如鸣果断先将木偶偷偷装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还好木偶不大而她的大衣兜非常大。
她藏好证据,观察了陈风扬一下,试探性地问:“我可能要搜你的身了,你要是不反抗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她以为陈风扬最多就是不搭理自己,结果意外地,陈风扬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江如鸣:“你能对我的话有反应啊……”那怎么魏之洲就完全演得像个不懂人话的小动物?
她不再顾虑,仔细地检查了陈风扬身上所有的兜,但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她呼了口气,转而问道:“我能在你房间里随便翻吗?”
陈风扬仍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她翻找了整个床和被子,甚至都把枕套拆下来了,才找到一张明显是被人从什么本子里撕下来的纸张。
她打开,惊讶地发现这张纸竟然跟楼上伯爵房间里的日记本纸张一模一样,上面的字也完全都是伯爵的字迹。
“木偶快要失控了……那几个怪物马上就要找到逃出木偶的办法了……我必须阻止他们。‘父’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永生就快要到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祭品……祭品……
绝不能有下一个失败异化的祭品了,否则,就连‘父’也不能保证控制他们的办法还能继续有效。”
在“控制他们的办法”上,写下这段话的人画上了一个红圈,在下面空白的地方有相对应的几个简笔画。
第一个是一枚钻石戒指;第二个是一把很古老的手枪;第三个是一张咧得非常大的嘴,有点……像是在笑?江如鸣大概看着图猜测道;最后一个个是一面镜子。
底下有人用小字标注道:“父”的指示,用特定的动作定格特定的怪物,三秒钟后,怪物会回到木偶身上。
动作?定格?木偶?
什么叫“回到木偶身上”?难道说……这些所谓的“怪物”,其实都是木偶?这是什么设定?类似于封印一样的吗?
江如鸣暗暗记下所有的信息,心中却想,真是经典的剧本杀式线索啊,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日记里记下这么明显的密码信息,不像机密,倒像是说明书。
她将纸张贴身塞在裤子口袋里,心想如果这真是从伯爵日记上撕下来的,那这个伯爵大概就是小镇失踪案的罪魁祸首,而他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父”,暂时不知道是谁。
她基本找到了重要的东西,略翻了翻发现这个房间没有别的什么了,因此打算去下一个房间。
只是在她想要越过陈风扬朝门外走去的时候,一直默默站立的陈风扬却忽然挡住了她的路。
她疑惑地看了眼他,道:“我要走了。”
陈风扬仍然站在她面前没有动。她又道:“陈风扬?你听到了吗?我要走了,让开呀。”
而这一次,一直点头的陈风扬却在此时笑着摇摇头。他指了指江如鸣的大衣兜,江如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头,一下子就看见了被两个木偶撑得鼓起的小包。
她抬头,对上了陈风扬隐没在白色面纱后的脸,脑子里忽然划过刚才魏之洲争抢木偶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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