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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6章 归墟（第1页）

大殿之中的商议持续了整整一日，从兵力排布、物资征调，再到秘境开放细则、内奸清查律令，一条条决议敲定下来。

待到暮色浸透镇魔城主殿的梁柱，各方势力首领才陆续起身告辞，各自回转山门部族，着手调遣修士、清点灵材，奔赴既定的防线与任务地点。

人声渐渐散去，偌大的殿内只剩下零星几名长生殿护卫。郑贤智抬手示意护卫退至殿外，殿门缓缓闭合。

殿中只余下三人，长生殿大长老、龙族族长敖沧，还有静立一旁的山河前辈。

郑贤智率先开口发问：“两位前辈，方才当着一众主事的面不便细说。关于长生秘境，当真一点踪迹都不曾寻到？”

长生殿大长老长叹一声，白须微微颤动：“殿主，长生殿所有外勤探查队伍尽数撒了出去，踏遍已知上古遗迹、废弃洞府，翻阅无数残缺竹简帛书，可是……没有半分有用线索。”

敖沧也缓缓颔首，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妖族巡遍山林，皆仔细搜寻，同样一无所获。”

郑贤智手掌一翻，四张古朴泛黄的帛图凌空浮起，正是天地玄黄四张古地图，图上遍布斑驳印记，多处地点模糊不清。

他转头望向山河虚影：“山河前辈，你执掌天地山河，阅尽万古大地，也认不出图中标注之地？”

山河虚影目光落在四张古地图之上，缓缓开口：“此秘境坐标，归属天源界范畴，却未必在陆地之上。”

郑贤智眉头一挑，低声自语：“不在地上？莫非悬浮九天云海之间？”

敖沧轻轻摇头，竖瞳微光闪烁：“亦有可能，深藏海底。”

郑贤智看向龙族族长：“敖前辈此话何意？”

敖沧缓步向前，巨大的龙影在人形轮廓下隐隐涌动，沉声道：“有一处禁地，我龙族之前未曾派人深入探查。”

“是何处？”郑贤智追问。

“归墟。”敖沧一字一顿吐出这个名字，“归墟乃是万水汇聚之地，天源界所有江河海流最终尽数汇入此处。那里空间紊乱，潮汐裹挟空间乱流，连我龙族的深海族人，都不敢轻易深入。古籍只言片语记载，归墟深处，藏有上古遗留的空间夹层。”

长生殿大长老闻言一惊：“归墟！传闻归墟之中时空颠倒，煞气与空间碎片混杂，但凡踏入，极易被空间乱流撕碎。

之前我们规划探查地点时，只当那里是天然绝地，不曾将长生秘境和归墟联系在一起。”

大长老微微点头：“古地图上几处模糊纹路，和归墟的空间波动特征，隐隐能够对应。

殿主能把关键秘境移入空间夹层，藏于深海绝地，正是为了避开世人探寻。”

郑贤智抬手，指尖轻点古地图，目光深邃：“若是长生秘境真藏在归墟夹层之中，修复通天神木的机缘便在那里。只是眼下魔皇大军压境，镇魔城防线一刻不能缺人。”

敖沧面色凝重，缓缓补充：“归墟之中，世代栖息着一支古老妖族，海渊一族。

他们便是归墟天然的守护者，世代镇守这片绝地，排外至极。

贸然闯入，海渊一族必会出手阻拦，外人想要深入，凶险倍增。”

郑贤智眸光沉静，淡淡开口：“既然如此，便由我，携山河前辈一同前往归墟，探查秘境入口。”

敖沧微微摇头，竖瞳之中光华流转：“我随你们同去。

我龙族与海渊一族有过盟约，由我出面，尚能有几分情面，不至于一见面便直接开战。”

一旁长生殿大长老上前一步，拱手沉声请命：“殿主，归墟之行凶险莫测，镇魔城这边，便交由老夫坐镇。前线联军调度、大阵运转，老夫可以代为统筹。”

郑贤智侧首看向大长老，低声问道：“大长老，那灵族，要不要此刻便释放出来，增添防线力量？”

大长老轻轻摆了摆手，白须随风微动，声音压得极低：“暂且不必。

这么多年，我们屡屡难以稳固守住天源界，根源便是各大势力人人留有后手，不肯倾尽全力。

没有切身的灭顶危机压到头顶，他们永远会保存实力，不肯拿出全部家底死战。”

郑贤智眉头微蹙：“大长老的意思是……”

“唯有让他们真切感受到覆灭的危机，才会舍弃私心，合力抗魔。”

大长老目光望向殿外镇魔城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酷，“不到万不得已，灵族不可现世。”

郑贤智沉默片刻，缓缓颔首，已然明白其中取舍：“好，我懂了。大长老，若是局势濒临崩溃，便死守镇魔城核心大阵。

至于天源界其余疆域，便交由各大势力自行抵抗，逼迫他们放下私念。”

“老夫谨记殿主吩咐。”大长老躬身应下。

敖沧听完二人这番对话，不由得轻笑一声，浑厚龙音带着几分感慨：“你们人族，心思弯弯绕绕，当真是狡猾。”

郑贤智闻言，没有辩解，只是轻叹一声：“并非我等愿意如此。大敌当前，人心难齐，也是万般无奈之举。

倘若各大势力愿意同心，谁又愿意用这种方式逼迫众人？”

山河虚影微微浮动，出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尽早动身前往归墟，越早找到长生秘境，修复通天神木，方能彻底终结魔劫。”

敖沧点头：“我即刻传讯龙族，安排两名精通深海空间法术的族人，随我们一同出发，路上也能多一份助力。”

郑贤智抬手将天地玄黄四张古地图收入储物法器，望向殿门外沉沉夜色。

“镇魔城的重担，就托付大长老了。我等此行，速去速回。”

大长老郑重拱手：“殿主放心，老夫定守好镇魔城，绝不让魔族轻易突破主防线。

只是殿主一行，千万保重自身，归墟之内，变数无穷。”

三人不再多言，简单商定动身的时辰。

而镇魔城外，魔皇麾下的魔族大军，也在两界通道另一侧，缓缓集结，滔天魔气持续翻涌，大战的脚步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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