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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祁纫夏对思博今后的打算,祁建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把握好分寸,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否则新闻一登,面子上也不好看。
祁纫夏点头称是。
和文芝确认过祁建洲最近并无异常,她便准备开车回公司,谁知刚刚走到花园里,她忽然就被一位身着米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吸引了注意。
原因无他,这个女人正颤巍巍地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
眼见那个女人身边并无陪护,祁纫夏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从她站立的角度看过去,那女人的身量纤瘦极了,似乎只需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长发盘得松垮,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也显得精神不济。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她走到那人身边问。
听见声音,女人抬起头,温婉而歉然地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能帮忙扶我站起来吗?我想摘一朵花带回房间。”
祁纫夏循着她的视线望去,面前却是一棵石榴树,花期才刚刚开始,梢头就已初见灼灼花蕊。
“当然没问题。”祁纫夏说。
她搀住女人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慢慢挪动着脚步,一步步走到树下。
“我很喜欢石榴花,每当花开,也代表夏天快要开始了。”
女人伸手,于浓绿枝头之间,轻轻拧下一朵鲜红的石榴花,珍重地捧在掌心。
“可惜,我没办法养它们,也只能这么看几眼。”
她话里有显而易见的叹惋,祁纫夏不由自主地追问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养呢?”
女人叹息道:“我身体不争气,没法长期接触花花草草。”
难道是花粉过敏?
祁纫夏心头警铃大作,正要劝说女人放下手里的花,同时远离这片花草茂盛的区域,却又听她接着说道:“哮喘这种毛病,要注意的地方就是这么多。好在我对花粉的耐受力还算可以,偶尔闻一闻,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这怎么行?”祁纫夏担忧道,“哮喘发作严重了,是会出人命的。”
孟宁柔柔一笑:“小姑娘,你这个语气,倒是很像我的小儿子,对待我的病,看上去比谁都如临大敌。”
她边说边坐回轮椅上,把那朵娇艳的石榴花拢在手心,“我和疾病共处了几十年,早就是老朋友了,我很了解它。”
祁纫夏犹豫了一瞬,还是礼节性地问道:“您身边的陪护不在吗?需不需要我送您回去?”
孟宁坦然说道:“不用了,我特意支开他们,就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你不用为我担心,去忙自己的事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祁纫夏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和女士道了别,就返身往停车场走去。
折返时,她情不自禁地回头深深望了一眼。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那位女士的眉眼,有点莫名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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