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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识地揉着狐耳,无法停下心中的猜测。
母亲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愿,不要和朝笙有关联。
浮台之上,萧慈音与朝笙已战至胶着。
两人身上俱已经负了伤。
都是剑修里的翘楚,春风会试以来,众人还未见这二人如此战意磅礴过。
越打至后面,萧慈音就越惊艳,这个比她年岁小上许多的剑痴,名声果然是靠实打实的修为传出来的。
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剑仙终究是剑仙。
不怪她的师尊一直记着百年前那一败。
但百年后的这一场会试,她要赢。
思及此处,萧慈音冷淡的面容也生动了几分。
她抬手,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鲜血滴在剑锋,剑意霎时间暴涨。
西洲剑阁,建于峥嵘崔嵬的绝壁之上。
历代弟子,皆以猛虎长蛇磨剑,观飞瀑,攀巉岩,渡天险。
蜀道之难,萧慈音尚且不惧,对手是能“上青天”的剑痴,如何能输。
黄衣的女子递来险峻钩连的一剑,与此同时,白露如虹,自上空贯来。
萧慈音头也不抬,提剑往后猛掠一丈,复又起势,飒沓而前。但朝笙来得更快,一剑未至,她手腕微抬,剑身一荡,形如圆融之水,转瞬成冰,在逐渐炽烈的太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来。
浮台周围的人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萧慈音步伐一转,于三息内,绕到了朝笙的身后。黄衣如风,而手中的剑将探向朝笙的咽喉。
被阳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苏珏泪流满面,依然费力瞪向浮台——师姐是不是要输了。
但剑痴身形未偏,白露调转,径自向后。
萧慈音一惊,就在她犹豫的一霎,反握住白露的少女身形翻转,以携风扬雪的速度斩落她的长剑,另一只手摁住她的肩头,向浮台坠去。
白露的剑尖停在萧慈音的心口。
死生几乎就在这一刻,从来冷静的剑阁首徒长睫颤动,看到剑尖在她眼前,烈日在剑痴身后。
“我……”萧慈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输了。”
百年前后,并无差别。
她心服口服。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青云宗的弟子们额手称庆,高唤着师姐的名姓。
魁首近在咫尺。
有人目光复杂,看向提剑而立的蓝衣身影。
“这样年轻,便能胜过练剑三十年的剑阁首徒,青云的剑绝,名不虚传……”
“她的剑法太过酷烈,刚刚你们都看到了,她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要是萧慈音没有愣神,也许那把神武会同时贯穿两个人。”
“从未有过十八岁的魁首!过刚易折!你们且看着……”
纷扰嘈杂的声音骤然停止,谢玄暮指尖微点,徒留那些议论的修士神情惶恐,不知道是惹恼了谁,竟然给他们都下了噤声的法咒。
待到法咒自行散去,他们终于收敛了不忿,没再敢议论那胜了的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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