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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雁清还未来及想出个万全之策,她已经稍微直起身子,再度凑了上来。
别指望一个喝醉的醉鬼行事能有条理,她亲的没轻没重,齿尖不时磕碰到方才弄出来的伤口。
安雁清紧紧蹙眉,额上汗津。她的软舌在她口中冲撞,辗转厮磨。
唇上的刺痛更加重了几分,锺楚胡乱吻着她,唇的温度在反覆摩擦中,从温热升到滚烫。咬破的伤口偶尔被她尖锐的牙齿擦过,带起连绵不绝的痛楚。
痛混着欢愉,锺楚面上不知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单纯因为这个吻,她的面颊绯红似桃花,鼻息滚热炙烫。每次打在安雁清的脸上,都让她止不住身体轻颤。
安雁清眸子涣散,失神望着她美丽的脸,一时竟忘了反抗。
昏暗的光线照不亮整个房间,却给锺楚精致的眉眼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微光。
她狭长的眼尾勾起,旖旎的瑰红涂抹在白皙的肌肤上,沸腾的火焰将肌肤烧成淡红,如盛放至靡丽的花朵。
风情无限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娇媚撩人。这一刻的钟楚,让安雁清深深为她着迷。
安雁清承受着她不知轻重的吻,蔓延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辗转。被稀释,又在两人口齿中交融。
她情不自禁按住锺楚的後脑,沉醉在这份要命的美丽中。
她深深注视着锺楚的脸,甘为夜色中的精灵的魅力俘虏,忘了自己应该拒绝,忘了两人复杂的关系。
她的理智被燃烧殆尽,无法再考虑天亮如何,只想沉溺进此刻的欲望当中,放肆放纵,享受片刻的欢愉。
黑暗似乎能够给予人无尽的安全感,包裹了安雁清心底扭曲的妄念。她的欲望,她的念想,她的怀恋和彼此纠缠的过去。她已然从被动转为主动。
锺楚搂着她的手臂慢慢失了力气,滑落到她的颈侧。欲搂不搂的,像一个缱绻温存的拥抱。
她的身体异常温软,安雁清环着她的腰肢,感觉自己的手臂几乎快要陷进她柔软的身体内。朦胧的微光照亮她泛红的肌肤,像画者给画卷铺上的暧昧的底色。
她仰头望着她,湿漉漉的眸子茫然无辜,又带着大胆的蓄意勾引。如同天真的引诱,仿佛可以任她为所欲为,在其上刻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空气变得粘稠,急促的喘息声在宁静的夜色中震如雷鸣。玫瑰味的淡香从锺楚的发丝丶从她的肌肤汇入安雁清的鼻尖。
她暖滑的双唇丶灵巧的舌尖,温暖的口腔,呼吸的热气,一点点充实着安雁清的感官。
锺楚坐不住了,身躯不断向下坠去。她的双腿软了力气,全靠安雁清的支撑,才勉强保持着没有躺倒下去。
她难耐喘息,眼眸半阖,眼神妩媚潮湿,氤氲着浓重的雾气。睫毛被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水打湿,颊边发丝湿哒哒黏在脸上。
她茫然抬眼,看起来虚弱而娇嫩。黑色裙摆在洁白的床单上铺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完完全全展露出来。
雪白的脚趾蜷缩,几乎与床单的颜色融为一体。纤细柔软,带着说不出来的引诱意味。
「不要了,不要了,安雁清,停下。」她艰难吞咽,想推开安雁清,想告诉她已经够了。
她的声音发抖,含着轻微的哭腔,低低的啜泣被吞咽进喉咙,轻的像是喘息。
她在安雁清的吻中战栗,隐忍轻哼,无力感受着她带来的攻击性和令人颤抖的危险。
安雁清自始至终没有闭眼,炽热的唇划过她熠熠生辉的眸子,精致漂亮的五官,颊边晶莹的泪珠带起一串湿痕,在落至下颚时被她吞入口中。
够了。
理智稍稍回笼。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她舍不得松口,仍有一下没一下咬着锺楚的唇。她的指尖漫不经心按着锺楚的唇角,她的唇被蹂躏至殷红,唇瓣濡湿灼烫。
脸颊上留下的湿润的泪痕尚未被风乾,泪珠颤颤巍巍挂在睫毛上,看着异常可怜。
惯来高高在上的钟大小姐这会儿像被欺负狠了,眸子圆睁,脆弱无助望着她。就连喉间发出的小声的低泣,都像承受不住的呜咽。
欲到极致,又委屈到极致。
她呆呆看了安雁清半晌,更多眼泪涌了出来。咸涩的泪水顺着两人交缠的唇,被安雁清咽进去大半。
但锺楚的眼睛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没有尽头。
她抽抽噎噎哭着:「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很软,尾音勾着哭腔。明明是拒绝,反倒更像撩拨。
拒绝哪儿是这样拒绝的呢?
安雁清在心中无声叹息,贪恋归贪恋,自制力却在锺楚灼热的眼泪下重归脑海,不得不松了口。
她刚一松手,锺楚的身子软了下去,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跪坐到床上。
安雁清微微垂首,扯了几张纸巾。她的眸子隐在黑暗中,将其中波涛汹涌的欲望,一并压制在深不见底的黑潭内。
短暂的亲密接触,并不能缓慢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反而将一直以来修筑的大坝捅破了个小口子。
眼看着千里之堤毁於蚁穴,浩荡的情绪终将决堤。
她闭眸平复呼吸,耳旁是锺楚委屈的呜咽。一声声都如猫爪似的,轻轻挠在她的心上,既疼且痒。
空调的冷风拂过发烫的大脑,唤醒了她的神智,安雁清的视线落在手中晃眼的白色纸巾上,引以为傲的理智到底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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