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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昕转回眼,很专注地盯着卢红看了一会儿,直看得卢红眼神飘忽。
“卢红,现在事情还没定论,你跟我说什么都没用。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但我是赵天泽的导师。”
“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在他没被定下罪名之前,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他,给他的父母一个交代。”
“卢红,请律师这事,是正常的法律程序,你也可以请啊。我不是偏向谁,更不是包庇赵天泽。”
“如果最后结果出来,他真的有罪,那我绝对亲手把他送去监狱。”
卢红被闻昕一顿义正言辞的话说得有些呆愣,闻昕接着郑重表态。
‘“卢红,我虽然是赵天泽的导师,但我更是京大的老师。你放心,我有我的道德底线,绝对不会助纣为虐。”
“你也要放宽心。我以前遇到难事觉得难熬的时候,经常这样来宽解自己。”
卢红呆呆看着闻昕拉过她的双手,眼睛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蓝天。
“卢红,你看,这天多蓝,多纯净。你一定要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一切的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都逃不脱正义的审判。”
“就算有漏网之鱼逃过了,也还有更残酷的精神审判在等着她。”
“卢红,你一定要相信,害你的人,他最大的折磨不是蹲监狱,是每一个午夜梦回看见冤鬼索命,听见冤魂叫屈。”
“那颗惊恐的心啊,一辈子不得安宁。而且,还经常会报应到她自己的亲人身上。”
闻昕低头看看眼露惊恐的卢红,安抚地拍拍她的肩。
“卢红,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法律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你就放宽心,等候恶人受惩罚吧。”
说完她上了车,把兜里的录音笔拿出来关了按钮。
她给自己和赵天泽都配了录音笔,把跟这些敏感人物的一切对话都录下来,说不定就有用呢。
接连好些天,卢红请了病假,说是严重心理创伤上不了课。
田副主任一直没出头,见了闻昕也是客气打招呼,不提卢红的任何事情。
梁玉玲更是低调得仿佛消失了一般。
闻昕也就默默旁观着,感受这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看事情到底会往哪个方向展。
又一个周一,卢红终于能来上课了,却听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赵天泽自杀了,跑到京郊的一座山上去,吃了安眠药。
被现时已经深度昏迷,送去京郊的一家高档医院抢救。但两天过去了,还是没醒,医生说已经是植物人状态。
下课了,卢红没随大家出去,自己一个人龟缩在教室角落里。
这些天,她感觉走到哪里,都是怪异的眼神。虽然大家都绝口不提,但她知道自己是这些人背后的谈资。
教室门响了一下,卢红抬头,瞳孔一缩。
“闻老师”卢红紧张地站起来,“闻老师,赵天泽怎么样了?”
“深度植物人状态,医生说能醒过来那就是奇迹了。”
闻昕声音嘶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她把手里的一张信纸递到卢红面前。
“卢红,这是赵天泽给你的绝笔信,你看一下吧。”
卢红接过来,颤抖着打开。眼睛滑过那些文字,手更是抖成一团。
终于,眼泪夺眶而出,她趴在桌上嚎哭出声。
闻昕拿过她手里的信纸,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
“天泽的字真好看啊,历史系最好看的字。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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