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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宾总是事事优先,以示重视和敬意。这类社交方面的礼仪,他身为下一任顶级世家的继承者,理所应当地做得滴水不漏。
而后才轮到他自己的家人。
“爷爷,父亲,母亲。”
逐一打过招呼,他大方得体地解释:“路上有些堵车,我和藤原来晚了,让您们久等。”
有了迹部景吾打头阵,梨央紧张的心情稍微回落到平静的边缘。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随同他一道向在场的长辈问好。
不过她的顺序和迹部景吾正好相反。
先将迹部景吾的祖父、父母排列在前,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则挪位在后,以示礼节方面藤原家的家教并不输于迹部家。
“不晚不晚,小景你们来得正好。”
坐在他们正对面,落地窗前的迹部瑛子热忱地招手,“来,梨央,快坐到我身边来。特地给你们两留的位置。”
五个人,七张靠椅。一个半封闭的圆圈,只瑛子阿姨和荣一叔叔之间有缺口。
这意思相当明显——想让她跟着迹部景吾坐到迹部家的那一边去,而不是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身边凑。
在今晚具有特殊意义的场合,此举隐藏一种心照不宣的含义:接纳。
迹部家显然已经将她视为了自己人。
更明确地说,是将她视为了家人,组成迹部家重要的一份子。
隔着一重人影,梨央稍微偏头,用眼神征询父亲的意见。
父亲无声微笑,小幅度地对她颔首。
她心领神会,跟随迹部景吾,绕过父亲和哥哥身后,径直走到迹部瑛子身边。
迹部景吾先拉开梨央的座位,等她坐下后,再拉开自己的座位,最后一个入座。
一落座,梨央状似随意地抚平校服裙摆。
其实她的裙摆不用她抚弄,从早到晚一直能保持平平整整。
每一天外出她所要穿的衣服,头天晚上都会由田中管家安排专人熨烫。再者,冰帝的校服用料也上乘,挺括柔软,学生再怎么跑跳打滚,衣裙折角也起不了太多褶皱。
于是,这个动作的自我调节意义更大。
她必须尽快将心态放平,摒弃毫无大用的拘束感和不自在心理。
毕竟没有人强迫她,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接受会长昨天抛出的“橄榄枝”。
你自己选的嘛,偶像jpg。
又想要好处,又不想接受因此产生的影响和变化,上哪找这种两全其美的美事。
梨央伪装成神态自若的模样,挺直脊背,暗暗深呼吸了几次。
会长的爷爷,荣一叔叔开始同父亲有说有笑地交流情况。但他们离她太远,梨央听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她猜,谈话中闲谈占比较少,大部分应该还是和生意相关。
实话实说,在她们家当前已然深陷泥淖的情况,会长的父母、爷爷竟能如此顺利地同意和她们家深度绑定,梨央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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