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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瑛子阿姨多年对她照拂,不好再和她同学校读书的儿子不咸不淡相处。
这个称呼拉开的距离明显让她舒适得多。既不过于亲近,又不冷淡生疏,体现尊敬礼貌,拿捏很有分寸。
可能非外放型的人,生来就这副德性。
清晰划定边界是不可或缺的刚需。
幸好,会长似乎对这等小事并不计较。
中间空出片刻时长,微妙的寂静,他同样不发一言。
游移的眼光藏着探究,像瞄准镜定点,光线漫射干扰下也能精准追寻她手上的动作。
他看着她把笔尺拢成一堆,塞进笔袋。
拉链声滑过如同终止的信号。他挪开瞄准点,低低地“嗯”了一声。忽而又收拢住,显得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
“顺口一提,没别的意思,”他表明无所谓的态度,妥协让步,“既然习惯了改不过来,那就随你喜欢吧。”
又取出臂间夹着的一本笔记,递给梨央。
“慈郎明天要请两天假,来不了学校。他让我把下午忘还你的化学笔记带给你。”
迹部景吾一字不漏地转述:“顺便,他还让我感谢你一声。你帮他整理的化学重点很管用,上周期中考试他进步了15名,得空请你吃饭。”
“好的,谢谢会长。”
梨央双手接过,抚平笔记本边角的褶皱。
“芥川同学也太客气了。都是同班同学,相互学习,共同进步,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她谦逊推功:“主要还是芥川同学自己聪明嘛,学得快。我只不过做了一点微小的辅助而已,不值得芥川同学破费。”
即便众生平等的口号震天响,人与人的出厂设置有时也并不公平。某些幸运儿的脑子,出生即开光,灵活程度甚至达到老天爷绑着塞饭吃的优越等级。
比如她的后桌芥川慈郎同学,每天顶一副半梦半醒的惺忪睡眼,走哪睡哪,有几块草地都快睡得秃噜皮了,仍然是网球部实力第二无可撼动,稍微一学,成绩中游稳稳当当。
至于排在芥川之上实力第一的会长……则又更胜一筹。
网球,学生会,成绩,钢琴,以及身为大财团独子无可避免的公司经营学习,但凡经他手,过他眼的,无一项是他不擅长,不精通的。
各种宴会小聚上,世家长辈们的交口赞誉中,他像“无可挑剔”的金身塑像,一个“完美继承人”的标准代称。
天赋这东西,还真是相当霸道。
“藤原,话不能这么说。”
迹部景吾并不赞同,顺着她的言词,一通夸奖又把她的功劳浓墨重彩地添回一笔。
“越是重要战役,辅助的关键性越不可或缺,”他说,“慈郎一顿饭换你半本书知识,是他这家伙赚了。应得的谢意,你无须谦虚。”
迹部景吾侧头,望了望她后面略显凌乱的课桌,眉眼仍盛着笑意,“要不是你坐他前桌,不然哪有这些便宜让他捡着。”
听着真情实感,不掺假话。看着发自内心,不像演的。
会长对她助人上进的行为,帮扶同学的能力给予高度认同和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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