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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韪良简单介绍了一下李谕的情况,然后对载振说:“以李谕小兄弟的水平,哪怕做罗马大学的讲师甚至教授,都是可以的。”
丁韪良有意无意地又专门说到了罗马,自然是有点讽刺他花了三千两买了一盏罗马产的吊灯。
载振却没听出来,只是赞叹道:“没想到这位李谕先生能有如此大才,真是我大清之荣幸!”
丁韪良着急见到奕劻,于是问道:“亲王大人可在府上?”
载振摸着茶杯说:“父亲正在内厅与俄国来的参赞议事,这会儿我看也差不多了,我们要不进去看看?”
“这恐怕不合适吧。”丁韪良道。
“没事,反正又不是衙门里!”载振随口道,“总教习随我来就是!”
丁韪良在大清几十年,多少也明白这些清朝大臣们的习惯,前年八国联军就曾经在庆亲王府里和奕劻讨论过议和条款的事。
载振又对瑞征说:“帮我陪好李谕先生,父亲一会儿就会过来。”
瑞征立刻说:“小王爷放心!”
等载振和丁韪良步入内厅,瑞征回头看向李谕的眼神,却有些怪怪的。
第十一章比试比试
瑞征心中想着:这个李谕刚来到府上就成了“先生”,还能给庆亲王讲学,地位岂不立刻高自己一头。
自己作为庆亲王的翻译,还是旗人,难道以后见着他这个汉人也要矮上一头不成!真是岂有此理!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虚掩了一下脸,心中盘算着怎么让李谕的地位才能在自己之下。
李谕却根本没时间考虑他的心理活动,只是随意起身在厅里走了走。
近距离看这个吊灯的确很漂亮,在不高的主厅中显得更是气派。刚才喝水的茶杯看质地光滑洁净,肯定也是名窑瓷器;就连坐着的椅子也用了高大上的螺钿镶嵌工艺,非常名贵。
奕劻不愧是晚清顶级巨贪,生活方方面面都彰显着财气。巧的是他最开始也住在和珅的旧宅,真是冥冥之中有了贪的传承。
李谕挪步到装吊灯的木箱前,看到地上随意扔着几张纸,似乎是什么文件。
他捡起来一看,竟然是海关的报税单,上面赫然写着“LANDEDPRICE1688TAEL”,即:抵岸价1688两。
李谕不经意间竟然发现了个小秘密。
这盏意大利进口吊灯的价格实际是1688两,听小王爷载振和瑞征聊天时却说是3000两,也不知道是瑞征被骗了,还是故意谎报。
李谕猜测应该是瑞征被人耍了,不然这种文件怎么会随意丢在这里。
瑞征或许是也不明白“抵岸价”的意思,他们这个时期,大清的进出口贸易还是很少的。而李谕的时代,中国早就成为世界第一进出口贸易大国,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倒是1688这个数字确实太有趣了,很有内涵。
李谕不打算就这么拆穿他,随手把报税单折起来收在兜中。
瑞征也并没有看到李谕的动作,他心中好不容易刚刚研究出一套话术:“听闻你是要来王府里做先生?”
这话问的有点莫名其妙,李谕回答道:“谈不上先生,只是说来做个助学,帮助王爷了解了解西学的知识。”
瑞征哼了一声:“想在王府做先生起码要有功名,最少也是个进士出身吧,你哪,可有?”
李谕听出瑞征话里带刺,回道:“我已经说了,只是做个西学的助学,并不是先生。”
“那就是没有功名了。”瑞征感觉抓住了李谕的把柄,得意洋洋。
李谕却继续轻描淡写着说:“是又如何。阁下可有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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