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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峰大惊,手腕一转,满拟那绳索便会被削断,谁知却纹丝不动,暗叫“不妙啊!”已发现这竟然是一根牛筋绳,韧性十足。绳上传来一股巨力,余峰竟不由自主往大汉的方向跌去。
“臭小子!吃我一掌!”大汉一掌拍来,余峰知道骑虎难下,于是潜运内力,举掌相迎。却听得“嘭”的一声,两掌相对,立即分开,余峰只觉得其势如山,暗自惊叹:“好强的掌力!”便已往后退去了五六步。
余峰心惊,那大汉同样惊讶,怎地这小子内力这么浑厚?哼!一定是余辰那家伙临终传功。大汉手中一扯,余峰本就立足未稳,又觉一阵大力自剑上传来,身不由自又要往前跌去了。
“这大汉好厉害,我已胸中气血翻腾,一时间已出手不得,只怕要任他宰割了!”余峰这么想着,已看到那大汉伸出剑指,知道他是要点自己的穴道,却也是毫无办法!
咻!
忽然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那牛筋绳已经断开,力道一松,余峰立即知晓,即刻沉身立定,然后快速地往后退了三四步。再听“夺”的一声,一枚铜钱已钉进了旁边的木柱,心知有高人相助,便怡然不惧,对大汉怒目而视。
大汉见到嘴的鸭子飞了,心下恼怒,但一想,自己的牛筋绳那么坚韧,那掷铜钱的人却轻易割断,眼力手力内力都必定不弱,再想自己如今有任务在身,不易耽搁,当即冷哼一声,咬咬牙转身离去,转瞬已不见了。
余峰深知自己非那大汉敌手,不敢追去,又想幸得高人出手相助,当即四周作了个揖,朗声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小子在此谢过。”只是却并无应答,忽想这回相助之人,会不会是之前遇到白面人时的那位呢?
忽的胸口一阵气闷翻腾,知是受那大汉掌力所激,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运气调息,一呼一吸之间,逐渐那股难受的感觉退去了,余峰才睁开眼,正看见那名红衣姑娘正担心地望着自己。
女子见余峰终于睁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却还是关切地问:“你没事了吧?这可真多谢你了,刚才……”忽想到自己竟被一个陌生男人搂住腰间,心里不自觉地扑通扑通地跳了下,脸上微红,已再不说下去了。
余峰却没想那么多,笑笑道:“姑娘别那么说,凡是有良心的人,我想都会出手相助的。”那姑娘只是点点头,然后仿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便要走了。余峰见她面有难色,想起她刚才说了那瓷瓶是医药费,便道:“等等!”
那姑娘“啊”的轻呼一声,转过身来,余峰已将兜里的十几两银子递到她的面前,道:“这些钱你拿着吧!”姑娘吃了一惊,连连摆手道:“不行,这怎么可以,我——”余峰却只是笑着将钱塞进她的手中,道:“治病要紧。”
姑娘拿着那十几两银子救命钱,心中一暖,眼中一热,差点要掉下眼泪来,但却已有些哽住了。长吸一口气,那姑娘才定下心神,感激地道:“大哥恩情,罗月姮实在感念在心,敢问大哥姓名?”
余峰听她自报姓名,暗自嘀咕:罗月姮?这名字也是好听。再看她一身素红布衣,却难抑英气,虽是女子,目光中却带有一丝韧性,细看之下也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忽又想到沐婉清,不由得喃喃道:“难道天下姑娘都长得那么好看吗?”
“啊?大哥你说什么?”余峰说得小声,罗月姮没听清,又问一遍,余峰这才醒悟过来,“哦”的一声,微红着脸道:“我叫余峰,你可别叫我大哥,怕我也大不了你多少。”说着憨憨地笑了笑。
罗月姮见余峰眉清目秀,又念他出手相助,更有仗义疏财之恩,便道:“既如此,我就直叫你余峰好啦。啊哟,我娘还在医馆,等着我送钱去呢!不知大夫施针灸治完了没。”说着扭头就要走。
余峰想,帮人帮到底,不如随她一起去看看,或许还有什么可帮得上的,便道:“我陪你一起去吧!”罗月姮扭过头来,很是惊喜,她本人原是落落大方,爽直心宽,高兴地道:“那好啊!我要告诉母亲,你是个大好人!”
说着便带着余峰一同前去了。
那边自那大汉走后,一个素衣男人便紧跟了过去,看他双手遒劲有力,拳头碗口般大,便知一身功夫全在双手,正是啸龙拳龙腾月。龙腾月看那大汉一路上七拐八绕的,知道他是在防止别人跟踪,心想这人莫非要做什么龌龊勾当?
一路紧随慢跟,忽的竟已出了城。龙腾月遥望那人已上马直奔东方,便停了下来,但仍是觉得奇怪,心想,大翰朝东边,除了军营就是平原田地,他到那边干嘛?再一想,那人方才出手,分明有着五华剑派剑术的影子。
龙腾月皱着眉,苦想着:这人到底是谁呢?似剑还如刀,还是五华剑派的!忽眼睛一亮,右拳砸左掌,道:“是了,曾听说五华派东华首座史湦爱使刀,生生将五华派剑术融入刀法之中,这大汉想来就是史湦了。”
“可是,东边,莫非,他是要去双星门吗?这个时候他去双星门,是要干嘛?”一时想不通,龙腾月只好放弃,叹道:“哎!管他那么多呢,先看顾好峰儿才是。”
一阵冷风吹过,龙腾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背后隐隐有一阵阵刺痛,心中恼怒,暗骂:“好一个血寒毒!哼,幸好已到了春天,否则当真难受!”又想:“看来得找个时间到南方去,看能不能找到名医帮我拔毒了。”
余峰跟随着罗月姮往医馆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罗姑娘,你的武艺是谁教你的?”罗月姮答道:“我父亲是个镖师,从我六岁时候就开始教我枪法,可惜我爹去得早,”她忽然苦笑着说,“就我这点枪法,若不是你今日出手……”
她虽已不说,但言下之意余峰已知,便安慰她道:“那人武功远超你我,除非我父亲出手,才能胜得了他吧。”“令尊一定很厉害吧?定是位大名鼎鼎的侠士。”罗月姮一脸艳羡。
余峰听罗月姮这么说,心下欢喜,又见她面貌可人,更是心无顾虑,便即冲口而出:“我父亲就是血剑余辰!”“血剑余辰?”罗月姮一惊,喜道:“原来你是余辰大侠的儿子啊!哎,你父亲一定是在惩奸除恶吧?”
余峰苦笑道:“父亲在地下,一定也是在惩奸除恶的吧。”“啊!”罗月姮惊得合不拢嘴,随即黯然道:“没想到我们竟是同病相怜。这两年我母亲更是积劳成疾,幸得邻里帮扶,才能艰难度日。”
余峰还想说什么,却听罗月姮忽脚步加快,喊一声“到了”。原来医馆就在前面了。跟着进了医馆,罗月姮交了钱,忙到后室去看娘亲,余峰自也是跟着进去,却见病榻之上一名妇人脸色蜡黄,双目紧闭,看来病的不轻。
罗月姮唤了那妇人两声,见她并不回答,心里焦急,双眼都红了,忙问一旁的大夫:“大夫!我母亲怎么样了?”那白胡子大夫摇了摇头,叹道:“你母亲连年劳累,五劳七伤,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好,就要看天意了。”
余峰搭手上去,已探知罗母脉象如游丝,不由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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