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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小宝玩具房里堆积如山的积木,江翎都会暗暗告诫自已,下次绝对不能再买了。
然而,当小宝再次抱着他撒娇,那软糯的小身子蹭来蹭去,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时,江翎就会把之前的决心抛到九霄云外,毫无原则地又给小宝买了新的积木。
顾小宝靠着撒娇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可很快,他的小把戏就被顾屿白看穿了。
暴揍了一顿後,顾小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一边抽噎一边承诺,以後再也不抱着小爸爸撒娇了。顾屿白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可刚一转身,顾屿白就满脸温柔地抱住了江翎,仿佛刚刚那个怒发冲冠的人不是他。
顾小宝则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他委屈,怎麽也想不明白大爸爸为什麽这麽幼稚。
他暗暗决定,等大爸爸去上班了,他一定要把今天的遭遇告诉小爸爸,让小爸爸来为自已做主。
第二天,顾屿白去公司了,顾小宝眼睛还红红的,就跑去找到了江翎。
他拉着江翎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小嘴巴一撇一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爸爸,大爸爸他打我,就因为我抱了你,他太坏了。」
江翎看着小宝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把他抱起来,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花,「小宝不哭,小爸爸知道了,大爸爸这样做不对,等他回来我说说他。」
顾小宝一听,立刻破涕为笑,在江翎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小爸爸对我最好啦!」
晚上顾屿白下班回来,江翎就把他拉到一边,把小宝的委屈讲了一遍。
顾屿白哭笑不得,目光投向在不远处偷瞄他们的小宝,故意抬高声音,佯装严肃地说道:「再抱小爸爸,我可还打你。」
顾小宝听了这话,小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江翎见状,嗔怪地推了顾屿白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
顾屿白这才赶紧笑着说:「开玩笑的啦,下次不打他了,老婆你别生气。」说着,他就张开双臂,试图去拥抱江翎。
就在这时,顾小宝却如同一颗小炮弹般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一下子抱住顾屿白的腿,仰着小脸,眼睛里还带着泪花,奶声奶气地说:「大爸爸,你别生气,我也喜欢抱你呢。」
顾屿白心头一软,弯腰把小宝抱起来,放在自已的臂弯里,「乖,你爹我不打你啊。」
顾小宝在顾屿白怀里蹭了蹭,用他那稚嫩的小手摸了摸顾屿白的下巴,「大爸爸,我知道你也喜欢小爸爸,我以後不惹你生气啦,我们可以一起抱小爸爸。」
顾屿白被小宝这天真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他捏了捏小宝的鼻子,「就你鬼点子多。」
江翎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的互动,眼中满是笑意。
第一百九十七章左耳(雨霖铃篇)
江翎人生中的第一个耳洞,也是唯一的一个,是在高三毕业後打的。
他一直期待着顾屿白的表白,可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原本在江翎心中无比确定的事——顾屿白喜欢他,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开始质疑自已的判断。
於是,他瞒着父母,也瞒着顾屿白,去打了耳洞。
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耳洞,也是唯一一个。
他太迫切地需要做些什麽,来给自已增添向顾屿白讨要说法,又或者直接告白的勇气。
江翎其实是个很娇气的人,然而打耳洞这种会带来轻微痛感的事,却能让他产生一种奇妙的爽感,甚至还伴有满满的成就感。
电影里说「左耳靠近心脏,甜言蜜语要说给左耳听」。
江翎的耳洞也在左耳。
那天回去後,顾屿白什麽都没问,只是轻轻摩挲着江翎微肿的耳垂,目光落在那枚亮晶晶的耳钉上,一言不发。
江翎没等到期待中的夸奖,忍不住开口:「你怎麽不说话?」
顾屿白这才反问:「说什麽?」
江翎一下哽住了,「你怎麽不问我为什麽打耳洞?」
顾屿白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为什麽打耳洞?」
「我喜欢。」江翎这样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说完便猛地转身,朝着自已家的方向跑去。
独留顾屿白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别墅门前。
轻柔的微风轻轻撩动着顾屿白发丝,有几缕头发在他的眼前晃荡。
那风也拂过他刚刚还放在江翎耳垂上的手,仿佛还残留着江翎肌肤的温度。
顾屿白缓缓垂下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指尖与掌心之间,似乎还有微微的热感,那热感就像江翎跑开时带起的那阵热风,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这是江翎第一次和顾屿白分开行动。
顾屿白觉得似乎有什麽东西抓不住了,就像是从江翎新打的耳洞里溜走了一样。
江翎一路奔回家中,而後静静地站在客厅那扇落地窗前,目光紧紧锁住大门口的顾屿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良久,顾屿白缓缓低下头,转身朝着自家走去。
江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怒气,低声骂道:「胆小鬼。」
顾屿白其实很想知道,自已为什麽没让他陪着一起去打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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