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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微闭,肌肉似紧绷的弓弦,全身蓄满气力。
猛然睁眼的一刹那,爆发出两道锐利的光芒。一股无形的暗风瞬间在周身凝聚,逐渐凝重。
“我去还真别说,看着有两下子。”
“呵,我看他就是虚有其表,中看不中用。”
赵铁柱一声低喝,猛然发力,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青筋毕露。
“起!”伴随震耳欲聋的吼叫,他双臂振动,焊死的青铜鼎竟缓缓脱离地面。
众人难以置信,捂嘴瞪眼,却是不敢吐出半个字,生怕惊扰这惊天一幕。
赵铁柱涨红的脸咧嘴笑起来,并未止步,不断调整后脚跟的着力点。
众目睽睽下,巨鼎起初是轻轻摇晃,缓慢艰难地升起,直至完全脱离地面,悬于半空中。
动作稳稳停留数秒之久,阳光透过鼎底的空洞,洒在他的脸上,好似初阳打开一条史无前例的道路。
翼国赢了。
……
“我没做梦吧,你、你快掐我一下。”
“没有、没有眼花……是真的!”一个满头苍发的老头子呜咽着,“你知道老朽等了多久吗?孙子都娶亲了。”
台上,寒风不敌暖阳炽热。
张铁柱满身冰寒尽数消散。他放下举过头顶的鼎,“砰”地闷声大响,掀起一层巨浪似的灰尘。
这幕霎时引爆全场,汹涌的惊呼声一阵接着一阵,如海浪般席卷涌来,几近将竞技场吞没。
成功了。
叶楚悦望向欢呼雀跃的百姓,鼻头被风吹得发酸,一抹湿润在眼眶内蓄满,阳光洒在脖间的璎珞上。
热得心口发烫。
夜晚,月黑风高。
醉仙居上,寒风吹得屋檐上的红纱飞舞,梨花簌簌落下,摇晃的树枝倒映在杯影中,扭曲诡异。
偏僻角落处,两道黑影对面而坐,清冷的月光洒在半遮面的面具上,折射出寒芒的化作利刃斩断落下的残枝。
“轩国那边不好交代啊。”年纪稍大的冷哼一声,“早知今日,就该在段南萧入府前除掉她。”
“也不知怎地,大婚之时派去的两人竟失手了,难道段南萧之前的伤是假的?”另一人扣动桌上的瓷杯,眼底阴鸷闪烁,“不过,她已入局,何愁没有法子对付。”
“王爷既然知晓瑞阳驸马的真实身份,何不顺水推舟……”
话到半句,对面的人动了,手里的折扇“啪”地响,轻笑道,“本王一人信有何用,不过,相爷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蓝衣俊容,束发折扇,正是方季青。
“叶川柏生性多疑,锦城最近不太平,流出点什么再正常不过。”宁世忠不紧不慢喝口热茶,从怀中掏出张纸条,递与方季青,“宫里来的。”
方季青接过纸条,看了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朗笑几声,“没想到啊,段南星也是会藏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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