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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大黑的护航,接下来的路程自然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那些星之彩也仿佛有了某种默契般,散的极光也只是静静匍匐在地,任由这最后的三百多号人离去。
何等凄凉的场面,整个弗洛市三十多万人口,只剩下最后三百多人。
“你叫什么名字?”莱尔斯此刻才有空看向身边的男人,略过了对方右脸上的鲜红巴掌印。
五十岁左右地男人揉着火辣辣刺疼地右脸,语气含糊不清的回答道:“杰克,杰克·马修斯。”
“好,杰克,为什么你待到那么晚才出来,要知道你再晚几秒,就算我想救也救不了你。”莱尔斯的语气严厉。
“我,我在等我的妻子,她一大早去破街的裁缝店取衣服,我以为她能,她能回来”杰克的声音越来越小,苍老的眼眸中流露出浓郁的悲切。
明知有危险却依旧等待,傻吗?
当然傻,可那情感也是真的真挚。
莱尔斯顿时陷入沉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向队伍前方的亚瑟走去。
莉兹看了杰克一眼,眼眸闪过一瞬的黯然,整个破街只有一家裁缝铺,就是她的裁缝铺。
从空飘落的雪并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愈的大了,以至于天色相比天亮时并未有多少明亮。
莱尔斯的礼帽早就在激烈的战斗中丢失,他拍了拍红褐色丝上沾染的雪花,行至亚瑟身边,共同远眺愈清晰的城门。
“城门前的区域,并未被星之彩浸染。”莉兹的瞳孔缓缓旋转,将城门前的情况汇报给亚瑟。
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看来「无妄」神迹并不允许任何力量染指城门这样的交通枢纽,这意味离城的唯一通道并未被阻断。
在莱尔斯离开后,略显苍老的杰克也满脸焦急地向前奔跑,在人群中寻找起来,由于人群都保持着近乎哀悼的沉默,他不敢大声呼唤,只能用目光搜寻。
终于,在队伍的靠近前方的位置,杰克喘着粗气舒了口气。
“让一让,让一让。”
杰克不断向前挤,引来了周围人的不满。
大家都知道待在那几个从天而降的人身边最安全,因此大多数人都在向前挤。
杰克的声音引起了队伍中一个青年的注意,他扭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老家伙,你还没死呢!”明明是欣喜的话语,从青年的嘴里蹦出来却变了味。
“你个臭小子!”杰克骂骂咧咧地道。
两人的互动让周围人意识到,这多半是对父子,自觉向两边让了让,杰克总算顺利来到儿子身边。
“老家伙,你怎么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青年略带古怪地打量了眼杰克脸上的红印。
“哼,别说这个了,老子交给你的钱呢?”杰克伸出粗糙的手掌。
“什么,你不先问问你的儿子我有没有受伤,反而先问钱在哪?”青年的声音都有些尖锐了。
“呵,我看你好得很。”杰克不为所动。
青年:
青年默默从口袋中取出那叠皮筋捆扎好的钞票,重重摔在杰克手中,旋即不由自主回头看去,看向被绚烂的极光弥漫的城市。
“老家伙,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妈妈不在了,我们以后要怎么办?”青年的声音很轻,几乎难以听清。
他的话语触动了周围人的情绪,他们纷纷回头望去,看向已经模糊在风雪中的玫瑰街,看向那些被风雪埋葬的亲人,朋友,邻居。
杰克神色复杂地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科尔,我的孩子,只要向前走,总会有办法的。”
“是啊,只要向前走,总归有办法的。”周围的人附和。
在悲伤的氛围中,在有意加快的度中,大约十分钟后众人终于抵达西南城门前。
“终于到了。”邦尼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冻得通红的手指搓了搓,眼眸望向深邃的城门。
“天国教廷的人,在城门外驻守。”莉兹的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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