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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槿的耳畔全是雨声和吻声,他的唇舌温暖而轻缓,并无什么不适之处,许是熬得久了,有些犯困,眼皮发沉。
怀中托抱的女郎呼吸轻匀绵长,像是要睡了,陆镇觉得不尽兴,轻舀莓果一下,驱散她的睡意,稳步走到外间。
陆镇屈膝端坐在矮塌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大掌捧住她的后脖颈,不管沈沅槿累不累,强势地与她交吻。
裙摆胡乱的散开,半条腿都露在外面,里裤不知被陆镇扔在了何处,底下空荡荡的,许久没有这样过,沈沅槿不太适应,手臂抵在陆镇宽厚的肩上,又打又掐,奈何陆镇迟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半褪下衣物任她推打抓掐,到最后,沈沅槿只能撒开手麻木承受。
忽而,空中一阵电闪雷鸣,炸出的电光照亮屋子,轰隆声响彻整间屋子,沈沅槿的心脏跟着急速跳动,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吓到了。
雷光过后,黑云低矮,光线昏暗。
陆镇眸色微沉,左手攀上她的后背,抱紧她,将二人的距离拉得更近,而后抓起她的一只素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安抚般地低声问她:“害怕?”
沈沅槿心有余悸,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待回过神在他面前露了怯,忙又不甘示弱地摇摇头,否认:“不怕。”
陆镇勾唇痞笑,垂下眼帘,意味深长地道:“不是害怕,那便是被孤吻得施了。”说着话,放开她的手作势就要往下探。
沈沅槿挪动腰肢往后躲,一脸嫌恶,“你别碰我。”
“沅娘浑身上下都叫孤碰过,亲过了,这会子说别,未免太晚了些。”陆镇浅笑着收回手,耸肩拢好身上的衣服,抱她往里间走,温声道:“不逗你了,孤帮你穿好衣衫,待会儿有太医来替你诊脉。”
耳听陆镇提起太医二字,沈沅槿方想起,上月的月事还没来,推迟了足有将近二十日,裴三娘给她开的那副方子,李媪亦未给她服用,想来是那次诊脉的时间并不恰当。
沈沅槿心中担忧,不由蹙起一双黛眉,跟个木头人似的由着陆镇替她穿好衣裳,就连鞋袜也是他蹲下身悉心为她穿上。
他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倒装得挺像个人。沈沅槿心事重重地低垂着脑袋,不免看见陆镇替她穿鞋的动作,一时有感而发。
一场大雨降下,原本炎热干燥的天气转凉不少,风吹进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泥土气息和草木清香,清新怡人。
沈沅槿心存忧虑,暂且提不起兴致去感知这些细小的变化,坐在床沿处做沉思状。
陆镇观她一脸沉郁,焉能不知她在担心什么,无非不就是害怕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孩子他盼了太久,即便她再如何厌恶、排斥,也只能容它在她腹中一日日长大,直至分娩。
“此番若是确认沅娘怀有身孕,孤会暂缓迎娶太子妃一事,先迎你入东宫,仍是正三品良娣的位份,仅在太子妃之下。”
话音落下,就听沈沅槿冷笑一声,随后抬眸定定望向他,不卑不亢地道:“莫说是正三品的良娣,便是太子妃又如何?我不喜欢你,我对你只有厌恶和憎恨,委实不愿与你有任何受害者和施害者以外的牵扯和关系。”
陆镇闻听此言,面色已然不好,但见他眸色幽深,下颌紧绷,似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不至外泄。
那种情绪,沈沅槿认得出来,他是恼了,恼她竟这样直白地拒绝他,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得那样不堪。相比起她这半年多来经受过的痛苦与折磨,他这点子恼恨和不好受又算得了什么?
饶是看出陆镇有在为了她控制的脾气,沈沅槿仍是横眉冷对,毫不留情地继续往他的心窝子上插刀,“东宫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座大些、好看些的囚笼罢了,我的意愿从来都不是当一只没有自由、以色侍人的金丝雀,我只想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平淡安稳的日子。被迫同你做那事的每一时每一刻,我只有将自己想象成无知无觉的木石死物方能挨过,那些你所谓的取悦到我的身体反应,非是我的意志所能控制的,统统都做不得数。”
好一个木石死物,好一个做不得数。他乃一国储君,大权在握,呼风唤雨,虽则年岁大她半轮,却也仪表堂堂,相貌不凡,于床笫间更是非寻常男子所能及,究竟有何处配不上她,生生叫她嫌恶至此!
陆镇暗想至此,再难抑制胸中怒火,虎口支起她的下巴,“沈沅槿,你以为你这样说,孤便会对你声音怜悯,抑或是愧疚?孤告诉你,这辈子只要孤不撒手,你就哪里也去不了!别院也好,东宫也罢,孤是主,要你住在什么样的笼子里,你都得收起你的爪子和野性,乖乖听话。”
“若我说不呢?”下巴被他捏得生痛,沈沅槿咬牙忍下,直视他的双眸,满脸不服地反问他道。
“不?”陆镇语带不屑地笑了笑,继而松开她泛起红痕的下巴,猛地攥起她的右手手腕,牢牢握在手里,似一头蛰伏在黑夜的凶恶猛兽,低低道出令人胆寒的话语:“落到孤的手里,竟还妄想着有说不的权力?孤来告诉你,孤有的是法子对付不听话的小兽,这双手,这双脚,孤可以让它们变得不那么灵敏,也可以将它们拷住,如此一来,沅娘便再也走不远了。你说,是将你关在这里好,还是东宫好?”
挑断手脚筋,抑或是手铐和脚铐将她拷住,不论哪一种,她都将失去仅剩的那一丁点希望、自由和尊严,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沈沅槿顿时便被陆镇的话吓到,奋力挣扎,怒斥道:“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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