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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只有柔情（第1页）

E30感到自己的身体，正慢慢变轻，他似乎要飘起来。容器里开始注水，E30的脚趾已经被浸泡在水里，他想起了在赤道海里生活的鱼，也许以后也会像它们一样，一辈子生活在水里。

隔离层后，E30看着娜塔。她的身体完好，也没有流一滴血，但脸瑕已经毫无血色了。

E30恨自己，他甚至希望身后的导管把血抽的再快一点，直接死去，就不用看这自己亲手酿成的灾难，但他也想再做些什么，哪怕是冲出去，将瘫倒在地上的娜塔扶起来也好。只是事已至此，他只有被人吊起来折磨，他只得看着佐伊，用最残忍的方式瓦解着同类里唯一的希望。

他看见两名科研人员，正在交流，血液抽到多少的时候要停，做为一个将要给人类展示的一级机械人标本，一定要保证样品的完整性。

E30被冠上了故意杀人罪，除了在指挥部杀掉的科研人员外，最严重的就是广场爆炸案，尽管，E30亲眼看见，那颗在广场上爆炸的炸弹，是佐伊引起的。

有那么几个瞬间，E30认为佐伊是真心爱自己的，尤其是在佐伊离开奥斯陆后，能再次收到她的消息。

佐伊说她要回来了，并发过来一个地址，约定了时间，让E30来这里等她。

E30兴奋不已，甚至练习了一晚上和佐伊的对话。当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红色

，和那张熟悉的脸时，E30的内心再次泛起了无限的柔情，他大喊了佐伊的名字，并大步向前，想在拥挤的人潮中紧紧拥抱住她。

佐伊听到了他的声音，人群中，他们四目相对。

紧接着，E30看见佐伊从口袋拿出了一个操控器，他意识到了什么，并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和现在的娜塔一样，E30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崩溃，他不愿意，也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想是真的，直到他看到佐伊甜美的冲他微笑着，并按下那个按钮。

就这样，E30和佐伊之间，因炸弹爆炸而引起的烟雾，成为了一道永远将他们隔离在两个世界的墙。

E30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散落着尸体，人们在混乱中惊慌失措，有人尖叫，有人晕倒，也有人大喊：“不要救，不要救，如果他是机械人怎么办？”

有人拍了拍E30的肩头，随即，他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E30就在容器中了。

此时，E30望着佐伊的背影，容器中的积水已经涨到了他的腰部。他看到隔离层外，娜塔晕倒了，佐伊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她。E30有些着急，他害怕佐伊对娜塔做些什么，他开始挣扎，用身体撞击容器，发出“嘭！嘭！”的响声。

佐伊冷漠地抬起头，看着在容器中挣扎的E30。

实验室的门打开了，几名三级机械人冲了进来，在佐伊的指示下，他们将娜

塔抬了出去，佐伊又对其他几名科研人员说了什么，他们点了点头，也跟了出去。

现在，实验室里只剩下佐伊和E30了。

水涨到了E30的脖子，E30看到佐伊按下了暂停键。

“佐伊······”E30痛苦的发出声音。他知道佐伊此时在给他留最后的说话机会。对现在的E30来说，这是件残忍又心碎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E30又很感激她。

所有的恨，所有的愤怒，似乎又变得不重要了，只要看到佐伊眼睛，E30的心中只有柔情。

“佐伊······我是爱你才告诉你的。”E30的声音及其微小，但他确认佐伊听得到。

佐伊的眼帘下垂了一些。

“我是因为爱你，才告诉你我的出身，我的家，和我的秘密···还有，别杀娜塔，别逼她，她是唯一的希望，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这样，求求你。”

佐伊闭上了眼睛，E30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E30感觉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佐伊，别这样，不至于这样，你不至于，人类也不至于。”

E30的声音消失了，佐伊睁开眼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佐伊这才注意到E30的手臂被透明锁捆绑着，看起来那么无力，那么脆弱。

佐伊想起E30帮他挂圣诞树的样子，那时他的手臂健壮有力，她也记得如童话般的故事：一个叫布雷诺的小镇，几名抱着救世主心态的科

学家，做着妄想改变世界的研究，被创造出的一级机械人将抱着平等，有爱，善良，团结的心态，融入在人群中，配合其他机械人一起，为人类打造出一个永远没有战争，没有饥饿，资源不会枯竭的世界······

佐伊及其讨厌这个故事，出生在战争初期的她，眼睁睁看着妈妈和爸爸大吵一架之后离开，却无能为力。爸爸说妈妈去造机械人了，愚蠢的妈妈选择与全人类为敌，我们就要以所有机械人为敌。机械人给予了爸爸妈妈不相爱，却匹配的婚姻，却永远无法使两人产生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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