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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回神时,还不忘打趣。
“姑娘,您这张脸被挡住太可惜啦。”她拿团扇掩住嘴,眼珠一转,“不过呢,您戴着这银丝面罩,反而让人对被挡住的脸更感兴趣了。说起来,这银丝面罩还是当初沈小千岁日日戴着,将这玩意儿戴火了。后来啊,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少爷小姐出门游玩也总喜欢戴着,可奴家还没瞧见过谁比姑娘您戴着更合适。”
的确,从前沈岁眠在皇城司,因为这张脸看起来太没有威慑力,便日日戴着一张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罩,有时是恶鬼相,有时是天女,有时只是普普通通的银丝或金纹半面罩。
轻轻薄薄一层戴在脸上,仿佛是长在她身上的一部分。
甚至还有一位专程替她做面罩的工匠,会替她在眼睛处配合地开好合适的槽位,不大,不会暴露她完整的眼睛轮廓,却也绝对不会影响她视物。
可连沈岁眠都没想到的是,当初她镇日不以真面目示人。
但她戴在头上的面罩却意外地在京中变得时兴起来。
从前京中只有办庙会和大傩戏节日的时候,人们会纷纷带上不同的面具与面帘,如今但凡是个有些家底儿的少爷小姐,出门也喜欢戴些遮蔽一片皮肤的精美面饰。
甚至隐隐有沈岁眠在民间的拥趸,暗地里说“皇城司使捉拿反贼时杀人的姿势很优雅”,自然就有商家闻风而至,做出了各式各样的面罩与面帘。
这个说是“沈小千岁出门踏青时的配饰”,那个说是“沈小千岁杀进皇宫那日戴的面罩”。
店家还在夸夸其谈,说着这面罩引来的无数风雅事,沈岁眠不多话,拿银子结账。
店家却眨眨眼,风情一笑,退回来一部分银子。
“瞧瞧这身段儿,您穿着奴家这儿的衣裳,简直就是活招牌。这银丝面罩就当奴家送你的吧。有空常来啊,姑娘。”
“也行,多谢。”
沈岁眠挑挑眉,收了银子,转身离开。
换一身衣裳,她便把现有的身家几乎全花完了。
哎,一会儿得好好痛宰两刀那约她出来的烦人掌柜才行。
出门不过百步,便是绯锦阁的水粉铺子。
虽然连名字也没有,绯锦阁也只当是个铺子,里边卖的却不是寻常胭脂水粉,还有与胭脂成套的保养肌肤之物,以及无数珍贵香丸。
其间不止以名家字画装点,甚至将每一种不同类别的香味都安置在不同的雅间,以小重珠帘层层遮掩,既不会串了店中不同的香味,也不会叫客人的鼻子受罪。
更是在最大可行的范围内,保障了铺子里一些身价非凡的客人想要专人服侍的高贵感。
沈岁眠踏进水粉铺子,便有一名姑娘凑上前来迎客。
“这位客人想看些什么?今日新到‘雪松青烟’和‘空山新雨后’,客人可以试试气味。”
此时铺子里客人已然不少,却安安静静地被引去了各个雅间之中,一边品茗,一边试用店中之物。
沈岁眠挑了一个无人的雅间,走进去坐下。
“上一盏敬亭绿雪,叫颜非烟过来。”
颜非烟便是水粉铺子里的大掌柜。
那迎客的姑娘一听便知眼前人不简单,见沈岁眠一身行头不便宜,戴着面罩,身量颇为纤细,不知是一位嫩生的阴柔小少爷,还是女扮男装的娇小姐。
语气这么熟稔,显然是与颜非烟有救。
“客人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我们掌柜的?”
她思考再三,没有立即去请颜非烟,毕竟通常情况下,只有最尊贵的那几个客人才能劳动大掌柜出面。
对待漂亮的小姑娘,沈岁眠的耐心通常会多一些。
她拉起姑娘的手,在他掌心写下两个字。
“你把这两个字告诉颜非烟,他自然懂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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