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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被傅厌辞抱回听溪阁时,这漫长的一日也快到尾声,沈岁眠已经又累又困,连手都几乎要抬不起来。
可从始至终,傅厌辞甚至呼吸都没乱一下。
下午,傅厌辞在书房里作弄她许久之后,她实在受不了,象征性地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可怜兮兮的,终于让他停下所谓的“惩罚”。
傅厌辞是不苦了,她苦得很,命苦。
“大人,罚也罚了,给点银子安慰一下呗。”
饱尝男色沈岁眠索性在傅厌辞怀里开始耍赖皮。
尽管只是喂了葡萄和深长的吻过几次,可她媚眼如丝,眉梢眼角都透着粉意,像是两人真真切切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成功令傅厌辞投来凶狠的一瞥。
“我看你还是欠教训。”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似乎在蠢蠢欲动。
不久前这张花瓣一样的唇才被他用冰葡萄强势地撑开,塞满,直至咽不下,继而分担他嘴里药味的苦涩,现在还软热的肿着,让他想要用另一些不怀好意去撬开,掠夺,继续品尝藏起来的尖尖贝齿。
但他心里浮现出的暴戾稍纵即逝,那目光也很快移开了。
沈岁眠却说:“大人教训得是……奴婢已经知错了。”
是,是个鬼啊!
傅厌辞只在她抬头的视野里留下紧绷的下颌线。
“不想被我扔到地上,就管好自己的嘴。”
他垂眸,语气清浅又淡漠。
“还有爪子,不想被剁了就别再乱摸。”
沈岁眠虽然没心没肝,可这会儿也的确没力气,连忙搂紧了傅厌辞的脖子。
只是手痒摸一摸他骨架,想看看他根骨如何罢了,说得好像占了他多大的便宜,明明刚才几乎要被囫囵吃掉的人是她好么?
两人如今的模样几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傅厌辞衣冠楚楚,连头发也一丝不乱,还是那副雪捏玉砌的模样。
反观沈岁眠,她从上到下,不论是头发还是衣裳,几乎没一处齐整的,连勾在傅厌辞脖颈上的手腕,都酥软得不能让人细看。
她自己的衣裳因为被傅厌辞嫌弃全扔在了书房,这会儿身上穿着傅厌辞的一件中衣,对她来说过于宽大,他看得皱眉,又把外袍给她披上了。
沈岁眠颓丧地想,傅厌辞跟自己之前想的何止大相径庭,简直天差地别。
从前她眼里的傅厌辞,好好的一位山间明月、水照冰霜,怎么私下里这么荤素不忌的。
绣园里养的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难不成他每日在书房里处理完公务,便会召来不同的侍婢,挨个尝一口她们嘴上的胭脂?也叫她们脱衣服?
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一时忍不住,有些想呸呸呸。
又忍不住感叹,她以往肖想许久的人竟然也可能只是个表面君子。
且不论他往日风不风流,起码今日看起来挺疯的,吃那些冻葡萄时她偶尔触及他的目光,都会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人背地里是蛇,是狐狸,是男妖精。
无所谓吧,反正她也不是从前那个有资格嚣张跋扈的沈岁眠了。
转过几棵广玉兰树,树上累累的白色大花,傅厌辞想起书房里呈现于眼前的一身雪肤,低头却见她闷闷不乐,眸中泛着水光。
是他刚才太凶?
天边已经升起一轮朗月的影子,傅厌辞先前吃得餍足,如今被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取悦,语气也松了下来。
“又要哭?笑一个,小不点。”
他似乎自初见以来,除了中媚药那一次,不论什么时候见到她,还没见过她开心的笑过。
他才想起,怀里的小东西是才及笄不久的年龄,别家的姑娘,不论平民百姓还是高门贵女,这个年龄都能无忧无虑的出门游玩,去赏花会、结诗社。
反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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