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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泥鳅急忙向木棍抓去,谁知老者手底一滑,小泥鳅扑空。老者顺势偏向一侧。木棍正击中书剑右臂。修文竹右掌迅捷抓住老人木棍,“老人家,你没看他右臂有伤吗,干嘛打他痛处。”
谁知老者欺身而上,左手食中二指,在文竹右臂上连点二下,文竹拿捏不住。老者木棍迅捷又向书剑伤口处扫去。
众人大惊。杜乐正欲上前,便看老者木棍,已将书剑伤口包扎处挑开。老者并没有进攻,目光一直落在书剑右臂上。
刀伤不过两寸,刀尖凌空划过。对手只用了两分力气。老者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
收剑拱手道。“老人家,晚辈这厢有礼了,他左手捂胸,双手拱手多有不便。您就是江湖名闻已久谷底神医胡子枫吧。”
“不对,不对,什么谷底神医,什么胡子枫。我不知道。你既然叫我老人家,那我就叫老人家了。”他语气天真,双眼四周乱转,不时捋一下胡须。倒是十分可爱。
稍后,又见他陷入沉思,“你这个小娃,用刀伤你这个人根本没用力气,否则你这个右臂早就断了。”
修文竹一惊,“老人家当真料事如神,果真如此。”
老者看了看伤口,小伤无碍。敷点金疮药就行了。他自己嘟嘟囔囔半天,别人也听不懂。
他走上前来,扒开书剑胸前衣服。血毒掌已深至肌肤,四周溃烂发黑,他用手向书剑胸口点去,书剑只觉胸口奇闷,眼看毒血顺着老人游走。老者迅速向毒血周围点去。口中叫道。“好家伙,血毒掌练到第九重了。”
少顷,他忽然又蹲在地上。做伤心状。口里兀自嘟囔着。“我说我不救,我说我不救……红红,红红。难道,难道,你真要救这个少年吗。”
小泥鳅和杜乐很是惊愕,修文竹好像已猜出几分,“老人家,我这位大哥仁义善良,宅心仁厚。他,他,他也是为了救我,才被于阳子打伤的。”文竹语气轻柔。想到书剑舍生忘死,救助自己,一时激动,情真意切,掉下泪来。
老者站起身来望向书剑,凝视良久。又看了看旁边的文竹。好像回忆起什么事来,蓦然又蹲在地上,掩头大叫起来。“红红,红红,……”他猛然站起身来。“好,为了我的红红,我就破例一次。”
书剑尚在疑惑当中,文竹附耳低声说道:“大哥哥,刚才用刀滑你的那个一刀红,可能就是他嘴里说的红红。看老人家诺大年纪,仍天真得很。”
书剑似有所悟,望向文竹。二人会心一笑。
圣手书生杜乐说道。“老人家,这位少年姓石名书剑,”他又指了一下身边的小泥鳅。“这位是他的义弟小泥鳅,旁边这位小姑娘,是华山门下素女剑修文主。在下,江湖朋友送个称号,圣手书生,杜乐。”
“因缘际会,说来话长。崆峒派云扬子苦练邪功已走火入魔,一双雪毒掌搅得山河变色,还有他身后的大魔头东方笑,此二人为祸武林,江湖人士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连如今少林武当联手,也难与之抗衡。所以现在江湖上谈虎色变。谁又敢去轻易招惹他们呢。”
“书剑少年英雄,本是为家师贺寿,却无端遭此厄运,还望老人家能够援施妙手,在下定感恩不尽。”
这老者正是神医胡子枫,三十年前,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胡子枫医术无双,后来不知经历了什么,便隐姓埋名。藏身于这深谷之下。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什么老人家,老人家,”他听杜乐叫他老人家。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一劲摇头。“我才比你大了几岁。”一副浪漫天真。
杜乐笑道。“哈哈,哈哈,老人家不老,老人家不老,是我说错话了,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言罢拱手施礼。
胡子枫一摆手,面色由怒转喜,哈哈一笑,“这还差不多。”
小泥鳅叫道。“那我叫你老人家是不是合适呢,我小泥鳅还不到二十,叫你老人家,总没有问题吧。”
小泥鳅正值壮年,眯着两只小眼,虽然身体瘦弱,却也肌肉结实,线条分明。他的两句话反而逗得胡子枫一乐。
“你还是小娃娃,当然叫我老人家喽。”胡子枫哈哈一笑。
胡子枫看到书剑伤势,“好恶毒的血毒掌,此时秋风已寒,随我来,我们到石洞里再说。”
众人随胡子枫走到一石洞前。
洞前杂花生树,倒也隐蔽得很。
胡子枫挪开门前假树,推开石门。众人鱼贯而入。
初入极狭,越往里走,豁然开朗。此处原是一天然石洞,几人隐隐听到流水声。原是石洞内侧,竟是天然泉水的入口。经石洞右侧缓缓流出。众人叹道,在次休养生息真是一个好的所在。
石洞左侧,有一石床。既能空气流通。又能遮风挡雨。
胡子枫将众人引入坐下。他看到书剑的伤口,沉思良久。
“仙鹤顶上红,毒蜂尾上针”五毒只要沾上一样,便要了我们平常人性命。何况五种毒物混以童血,好在书剑从小修习呼吸吐纳,元气充沛。奇经八脉之中,任,督,冲带。阴维,阳维,阴骄,阳骄。早已融会贯通。意到气到。
当下胡子枫对书剑说道:“你闭上眼睛,舌抵上腭,以意领气,至胸口檀中穴时。看看有什么感觉。”
书剑依言而行,舌抵上腭,小周天接通,以意导气。圣檀中穴时便觉气血受阻,无法前行。稍一停止,毒血便逆流而上。呼吸吐纳几分仍无济于事。
胡子枫摇了摇头。
“血毒掌”阴毒狠辣。打在寻常人身上。内脏俱毁。毒血攻心。一时半刻便会死去。书剑内力充盈,并无大碍。只是血毒进入胸口血脉。靠呼吸内力之法恐难清除。
胡子枫又问道。“小娃,伤口是否奇痒无比。”
书剑渐渐意识到,伤口处确实如百虫噬心。
胡子枫叹道。“这就对了,血毒掌第九重有没有奇效的草药护理,便会不受控制,毒液四散流走,如百虫噬心一样。”
书剑痛苦之色愈重。文竹惊叫“老人家,这,这可怎么办,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大哥哥。”
杜乐也面带忧色,望向胡子枫。
胡子枫沉吟半晌,缓缓对小泥鳅说道。“小娃,能不能救你哥哥,就看你的了。”
小泥鳅疑惑。“我?”
胡子枫微笑。“是的,小娃。”他用手一指那山泉入口处。“你在次挖一丈八深坑,二尺见方,容一人足矣。我要在这里为书剑拔毒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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