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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儿侧头趴在叠加的双手上随口而出,
“有病不看才真是有病。”
许安随惶惶的摇摇头,“统帅病疾,势必会影响军中士气。
最重要的怕是被细作亦或是内奸传到敌国去,若是对方乘虚而入唯恐造成大乱。”
许安随长长叹了口气,
“当年我父亲亦是如此。小病大病的只要能忍便咬牙忍下。
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找军医来瞧,就算来瞧也在暗中,
他们的身体从来就不属于他们一个人的,看似高高在上的,实则…”
许安随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在这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许安随最关心的还是楚昱恒的眼睛。
外人不知,她一看便知晓。
那眼底定是被什么火器之类的东西燎到了,眼珠子周围最是脆弱的,若不及时治疗日后定会烙下病根,失明都算便宜的,若蔓延至颅内,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若这么担心亲自去看看就是了。
天黑了,以你的轻功,这军营里谁又能奈何得了你。”
许安随眼底瞬间汪出了一抹星辰。
她一把抓住了通儿的手不顾通儿的疼痛激动道,
“你也觉得我应该去瞧瞧的对不对。
我会医术,又是他手下的兵,下属关心关心元帅在正常不过的了,不应该扭捏,也不必难为情的是不是?”
“你…”
未等通儿说完,
许安随一下子窜了下去,瓶瓶罐罐塞了满怀,
因帐外有人把守便从营帐顶部千辛万苦开了一个口子钻了出去。
一通忙活看傻了通儿,“女大不中留,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
许安随在军营中转悠,及时避开了各路卫兵仿若置入无人之地。
左前方来了一支巡查兵,领头的手里提了一盏写有红色风字的火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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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嗓门蛮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咱们元帅今日心情好,说是红色映雪有情调。
还别说,就这红灯笼在帐前这么一挂,还真有点快除岁的意思了。”
许安随撇撇嘴,无奈的苦笑了笑。
她转身寻着卫兵的指引满营地里找挂灯笼的营帐。
百转千回之间找了许久许久才在最右侧背靠山坡的一个帐篷前现了红灯笼。
“真是的…”
许安随掐着腰缓了半晌,原本还有些紧张却在瞧见了那一对儿似火焰般鲜红的红灯笼而彻底破了功,
她眼下只想笑,笑这对儿灯笼,这场景太过…太过奇异了,荣王当真是会起馊主意的。
“人都来了还不进来,站着什么呆。”
许安随哦了一声收也收不住那份笑意便提步走了营帐。
楚昱恒正在桌案前写字,
这营帐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一铺床,还有一个燃着噼里啪啦直响的火炉。
“来啦,”
楚昱恒微微抬眸瞧了一眼许安随,没停留,继续奋笔疾书的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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