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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昭帝、后妃以及一众相干人员,全都在帐篷外面。
崇昭帝坐在椅子上,手肘压在扶手上,掌心支着脑袋,他身上披了一层厚厚的冷怒和沉郁。
曲渡边用厚面巾捂住口鼻,安静地站到四皇子旁边。
四皇子低声道:“父皇叫人去找那匹发狂的马去了。”
曲渡边点点头,看向跪在中间的大皇子。
大皇子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血渍深深:“父皇,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赶过去的时候,三弟已经是这幅模样。”
崇昭帝:“你们,还有谁见过老三,谁和他说过什么话,有没有察觉异样。”他视线扫过二皇子。
二皇子走到中间,拱手道:“儿臣猎了一些猎物后,躲懒,遇见了同样躲懒的四弟和七弟,就跟他们在一起休息了,也并未看见三弟。”
曲渡边微微蹙眉。
崇昭帝:“老四,小七?”
四皇子点头:“确实如此,二哥还分了我们一些猎物。”
文妃从帐篷里面出来,神情恍惚,满眼满脸的泪,她死死盯住跪在中间的大皇子,“是你!一定是你!”
她冲出来跪下,凄惶说:“陛下!大皇子和三皇子相争,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如今三皇子出事,大皇子却偏偏在场,要是说一句没有关系,谁能相信?”
她指着大皇子:“你——”
大皇子的母妃德妃冷着脸冲出来,一巴掌拍开文妃的手指,“滚,你算个什么东西,指着我儿子。”
“此事尚且没有定论,你就攀诬皇子?文妃,你好大的胆子啊。”
“我好大的胆子?”文妃往常平淡文静的面孔,被一种悲痛完全撕破,她的声音近乎尖锐,眼眶通红,“姐姐,要是现在躺在里面的是你的孩子,你能比我平静吗?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讨公道而已!”
德妃:“用不着你讨,如果真的是老大干的,不必你说,本宫自递了刀过去,让陛下结果了他!”
大皇子:“………”
真不是他干的!
文妃噎了一下,怔了片刻,再度想起帐篷内血肉模糊的惨状,失声痛哭。
崇昭帝声音疲惫:“好了,都闭嘴。”
文妃的啜泣声这才小了下去。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侍卫们终于找到了林区里三皇子骑的那匹马。
马已经死了。
崇昭帝眸色沉沉,一挥手。
随行的太医们立即上前检查。
约莫一刻钟后,他们拿着马脖子上的草环研究起来,草环被拆开,一根一根的分类摆好,时不时捡起来嗅一嗅。
又过了会儿,太医出来道:“启禀陛下,草环中混了‘吃马草’,马儿接触到这种草后,就会浑身痛痒,逐渐发狂。”
大家都知道今日的草环是谁挂上去的。
文妃猛然扭头:“六皇子!兰贵妃!!”
六皇子脸色唰的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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