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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不由得疑惑,真的是她的错觉吗?
她低首,吹了吹谢州手心的伤口。
“怎么会不怕。”
“若可以,我希望夫君永远无伤无痛,平平安安。”
姜绾抬眸看他,神色认真,并非诓骗谢州。
说到底,惹上沈云芝那样的疯子,也非谢州所愿。
嫁给谢州这事若无她自己点头,也不会造成前世的因果。
谢州除了不爱她,冷待她,若说大错却也没有。
如今她亦利用谢州,所以平日的小事便也不与他计较,他日二人和离,她仍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
谢州看进她黑亮的眼眸里,灿若星辰,却有他的倒影。
掌心酥酥麻麻,似有轻鸿拂过。
连续几日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放晴。
放在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挪到姜绾的后颈,尚未抓住,姜绾已是扶着他顺势起身,手掌落了空,指节无意识的动了一下,在她看过来时已然放下。
刚刚的头晕已经缓和过来了,姜绾现下只觉得热的更厉害了些,全身无力。
“伤口记得别沾水。”
姜绾仔细叮嘱,说话间人已是往榻上躺着了。
因为病了,她的脸开始变红,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亦格外的安静,没有平日的神采却也同样的奕奕灼目。
谢州衣不解带的照顾至天明,简单换了身衣裳便又离开。
姜绾睡了一日才将将退了烧,浑身没有劲,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饶是如此,也不忘让绿萝打听事情。
沈卓受不受伤,有什么处罚她不关心,她想要知道那刀的事情如何。
然而再也没有半点的消息传出来,就是打听也打听不了,姜绾只能将希望寄在谢州的身上。
但这会儿的谢州很忙,姜绾连人都见不到。
谢州很晚才回来,早上又早早的走了。
这等清醒倒像是回到了前世那时候,她又病了,好些时候都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心中惦记着爹娘和阿成,一来二去的,病不仅没好,还更加严重了。
“咳咳!”
姜绾捂着心口,仅仅两声却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面色短暂的红了一瞬又很快成了苍白之色。
绿萝在一旁焦急不已。
“还是让聂神医来给您瞧瞧,这药都喝了几日也不见好。”
此番孔太医并未跟随圣上而来,聂神医在其左右,还有几位其他太医院的太医,谢州之前让人来看过。
但只是说了风寒之症,回回来开的都是一样的药,并无效果。
绿萝想着,这太医不行,聂神医好歹有个神医之名,医术怎么也能好一些的。
姜绾面色潮红,头晕目眩,耳边是绿萝的声音,混合着脑海中的画面。
仿佛又回到了被断手脚的日子,重新体会了一次腰斩之刑,疼的她痛不欲生。
恍惚中,她似是见到了踏马而来,浑身是血的谢州。
耳边是沈云芝张狂的笑意。
“姜绾呐姜绾,你该谢谢我,让你去地下一家人团聚,哈哈哈!!!”
脑海中浮现爹娘惨死画面,阿成死无全尸的下场。
姜绾闷声悲鸣,心腔都在颤抖。
“阿绾,阿绾你醒醒!”
谢州把姜绾扶起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脸颊,试图将她唤醒。
姜绾睫毛轻颤,挂在眼睫的泪珠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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