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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人突然松开了手,在自己单薄的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掏出了一颗山楂球,放在了地上。
沈云见乐了,弯腰,将那枚山楂球捡了起来。
接着那纸人便开始一边往地上摆山楂球,一边慢慢往黑暗处退去。
这一招,是当年沈云见诱哄靳澈时用的法子。
如今“风水轮流转”,沈云见虽然好气又好笑,却也有些舍不得拒绝了。
他开始跟着那纸人,去捡地上的山楂球。
而那两盏烛火,也在跟随着沈云见的脚步,明明灭灭,不着痕迹地偷偷向前移动。
而在沈云见看不见的角落里,此时,早已有无数双眼睛,在偷偷盯着他看。
沈云见跟着那纸人的步伐,来到了一扇古朴的雕花大门之外。
沈云见环顾四周,发现那种狭窄压抑的感觉已然消失。
他便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早已不在那客栈之内了。
他抬手抚上那扇雕花大门,轻轻一推,大门便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开了条缝。
但门里挂着一条粗壮的锁链,阻碍了沈云见想要直接将门打开的行径。
那小纸人扯了扯沈云见的衣摆,顺着缝隙钻进门里。
片刻后,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响声,被扯了下来。
之后,那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而刚才的一尺多长的小纸人,也变成了一个娇俏的小丫头。
脸上依旧带着那不自然的大红脸蛋,笑盈盈地躬身,对沈云见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沈云见踏进那雕花木门,看见了里面各类稀奇古怪的陈设。
被当做摆件的人和动物的头骨,黑色木制的家具,床上的大红帷幔,还有贴在窗户上的【囍】字。
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整套繁琐精致极为华丽的大红嫁衣。
凤冠霞帔样样不落,看规制,在阳间当是一国之母才配得上的华丽。
只是那霞帔上的金线刺绣,绣的并非凤凰呈祥。
而是一副看起来有些扭曲的双龙戏珠。
沈云见看着面前那一套华服,正想问问那纸人,这是何意?
话还没出口,屋内烛火骤熄,沈云见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了头顶的重量,也看见了面前的一抹红绸。
沈云见冷笑一声:
“靳澈,出来。”
随后,他便听见面前有人发出了一声低笑。
再接着,他的手,便被那人牵了起来,攥进了手心。
靳澈仔仔细细打量着沈云见,却没说话。
沈云见感受着他掌心里的冰凉温度,问他:
“这是准备,欺师灭祖了?”
靳澈闻言,将沈云见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轻声开口道:
“师尊,你可是,不愿与阿澈成婚?”
沈云见早知道靳澈主意正,喜欢先斩后奏。
他想过,如果不出意外,再见靳澈,他一定会面对类似场面。
但在沈云见的想象中,他是该和靳澈循序渐进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靳澈这一世都是他一手养大的,他总得矜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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