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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归你,你归我(十七)
一将功成万骨枯。
要想活到最后大权在握,谁人脚下不是尸山血海。
在这皇宫里,亲生父母,孪生兄弟尚可相互算计,相互利用,更遑论沈殊本就对沈云见怀揣恶意。
宁澈不怕沈云见心思歹毒。
他只怕沈云见不够歹毒,心慈手软。
沈云见听着宁澈的话,心里热乎乎的,张开双臂对宁澈道:
“你抱抱我。”
宁澈看着沈云见小狐狸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心里也跟着发软,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对他道:
“光派人去不够,万一真让七殿下立了功,我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沈云见一贴在宁澈怀里就犯困,他抬手搂住宁澈的脖颈,在他颈间蹭了蹭,呼吸着他身上浅淡好闻的气息,乖巧道:
“他们立不了功。”
他们不仅立不了功,沈云见还要在他们中间挑拨离间,然后把大功据为己有,送给宁澈。
宁澈的身份是毒瘤,去掉了脸上的疤也不是万无一失。
沈云见想早些,为宁澈多做做打算。
他靠在宁澈身上:“京都向南八百里处,有座荒山,荒山背后全是药材,当地人称灵药山。”
“四十年前有一名医问世,名焦渊,妙手回春,药到病除,求医问药者无数,还得了个药王的称号。”
“后来焦渊得罪了权贵,妻儿被害,不得已退隐,就住在灵药山上,发誓永不再出山。”
“此次南方瘟疫,只有他能治。”
宁澈对焦渊名号有所耳闻,但这都算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按理说,沈云见是不该知道的。
他蹙眉:
“殿下如何知晓?”
沈云见道:“你别管,我有我的路子,现在的关键,是你,得去请焦渊出手。”
宁澈松开沈云见:
“我去请?不该是你去请吗?”
如果沈云见这般笃定焦渊能治这次瘟疫,那这功劳必当是该给沈云见的。
沈云见摇头:“表面上你去请,实则是我去请,宁澈,这功劳我不要,得给你。”
宁澈抬手扶额:
“不是这么算的。”
沈云见道:“就是这么算的,宁澈,我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只要你牢牢把住朝政,别出岔子,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没人能将我从储君的位置上撵下来。”
“我不需要这份功劳。”
“但你需要。”
宁澈明白沈云见一番苦心,但对他来说,这件事还是太过不保险:
“现在就谈功劳,为时尚早。”
沈云见笑眯眯:
“不早不早,我有把握。”
宁澈道:“焦渊那边,不是誓死不出山了吗?如何去请,太子可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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