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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寻岚向他道谢:“谢谢你,闻溪。”
“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嘛。”不过简闻溪始终有点怵活人,他谨慎地打听,“对了,虞沉他去哪了?我能……”
云寻岚看了眼时间告诉他:“他去抽取明天我二次分化时要用的信息素了,你至少还能在这里坐半个小时。”
“那我就放心了。”简闻溪抚着胸口由衷道,“希望你二次分化结束后,能和虞沉早点结婚,这样我三叔就不会再管我们两个了。”
云寻岚点点头:“等我们从前线战场回来后,应该就会结婚。”
说完他看着简闻溪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蛋,笑了笑,弯起唇角温声说:“你好像比我更早知道,皇姐同意我能去前线战场的事了?”
简闻溪“嗯”了一声:“太子殿在上周和我要走了茧舱装置的相关数据,并邀请我加入了新一代茧舱装置的改进设计团队,我想,如果她不同意你去的话,是不会做这些事的,但是她不让我提前告诉你,我就没有说。”
其实就算简闻溪不说,云寻岚大概也能猜到。
毕竟虞沉都开始进行强降模拟训练了,以虞沉的军衔,没有云寻光授意,他绝没有机会参与其中,而如果不是为了云寻岚,他也不会这么早就前往最危险的前线,走入一条极可能没有返程票的单向道路。
“你们离开的那天,我就不去送你了,那个场合人肯定很多,我不想去。”简闻溪臊眉耷眼,紧紧攥捏手里着口罩,想了想,他还是隔着手套握住云寻岚的手晃晃说,“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你们死了,我会为你们举办冥婚的。”
云寻岚哑然失笑:“……闻溪,你真是贴心。”
简闻溪用“我做出了巨大牺牲”的语气叹道:“但我还是想参加你们的活人婚礼,无论你们的婚礼上活人有多少,我都会去给你当伴郎的。”
“我现在就不陪你多坐了。”说完,他看了眼光脑,“等你分化完成,我再来看你吧。”
简闻溪赶在虞沉回来前溜走。
实际上,他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离开,因为虞沉途中被人拦住了。
拦他的人是牧星屿。
牧星屿并没有像云寻光所说那样,在得知云寻岚入院的消息后就立马从医院逃回皇宫去,但他也没敢去见云寻岚,他守在去往云寻岚病房的那条路上,看见虞沉回来,他就操纵着轮椅横到虞沉面前,急切地问:“岚岚他怎么住院了?”
“他是不是受伤了?”
“他……”
“二殿下,三殿下他没有受伤。”虞沉顿住脚步,面无表情回答他,“他预备在明天进行二次分化,所以今晚提前入院,做相关检查。”
牧星屿大概是准备在医院里治疗残肢,因此腿部的机械义肢已经取了,现在膝弯以下的部分空荡荡的,被撞破的额角也还贴着纱布,看上去有些落魄。
听到这个消息,他愣了几秒,喃喃道:“他把工作辞了,宠物也交给别人寄养,我还以为他又……”
虞沉本来讲完那两句话就懒得牧星屿了,可牧星屿这说了一半又不往下说的话,让虞沉意识到云寻岚身上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往事,便又停下脚步,问牧星屿:“又什么?”
牧星屿却不肯说了:“又什么?”
虞沉这人仅有的耐性都给了云寻岚,闻言他直接冷嗤一声,居高临下睨着轮椅上的牧星屿道:“说话总是只说一半,是很没有素质的行为。”
只是alpha的德性大多差不多,虞沉忍不了牧星屿,牧星屿也不会看他有多顺眼,立马回敬:“哦,那你就当我和你一样没素质吧。”
虞沉:“?”
虞沉看在牧星屿目前是个残疾人和脑残份上先不和他计较了,但他要走时,牧星屿又叫住了他。
“虞沉——”
“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岚岚吗?”牧星屿从轮椅的侧边袋里取出一捧月见草花。
在银河帝国,想给人送花表祝福,又不想送出什么误会,那么国花月见草就是最好的选择。
牧星屿想送这束花给云寻岚也仅有一个意思:“我想向他道歉。”
“那你和我说有什么用?”虞沉没接花,“你自己干了什么烂事需要道歉就自己去说啊,你声带也残疾了?”
牧星屿苦笑道:“我和他说过了,可我总觉得,也许书面的表达会更有诚意一些。”
虞沉这才接过捧花检查了下,那束捧花上挂着枚小卡片,卡片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字数十分简短,但下笔看得出郑重而认真,落款是牧星屿的名字。
“我以前,对岚岚说过很多不好听……不,我以前骂过他很多刻薄偏激的话。”牧星屿垂着头解释,因而错过了虞沉愕然看向他的目光,他望着地板上反光,怔怔道,“他很讨厌我,所以我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行,我帮你转交一下。”
听到虞沉答应的声音,牧星屿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希望岚岚二次分化顺利,祝你们……”
然而说到这里,牧星屿又停了,“祝你们”后面的话,他始终说不出口。
虞沉也不缺这一声祝福,拿着花走了。
牧星屿听着他渐渐远离的脚步,缓缓放下手掌,靠在轮椅上侧过头,望向落地窗外银色的月辉,他记得三年前,自己也曾这样在云寻岚的病房外踌躇着不敢踏入。
而在那之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犹豫。
他总是肆无忌惮地闯入云寻岚的私人领域,从不顾及彼时还是个少年的云寻岚的隐私——反正他们都是alpha,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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