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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戚佳佳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姜燕君伸来的手。

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双眼变成浑浊的灰紫色。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几乎毫无战斗能力的治疗除灵师，也没有人会觉得一个治疗除灵师出现在修炼场有什么不对。

“做得好，佳佳。”方轩从门外走进来，温柔地摸了摸戚佳佳的头。

戚佳佳呆立在原地，像一个木偶。

他走向浑天仪。

从没有人担心过浑天仪会被盗取。

只有姜氏血脉的人能够使用它，其他人盗取它也用不了。而且，这么大一个青铜疙瘩，哪个除灵师能把它悄无声息地扛出去？

鬼怪倒是有各种奇怪的能力，但浑天仪与整个密纹室形成了阵法仪式，鬼怪根本无法靠近，御灵也一样。

如果浑天仪会丢失，那只有可能是姜家人监守自盗。

方轩握上浑天仪的圆环，青铜符纹从他掌下亮起。

在为项阳和姜贤移血换脉时，方轩从姜贤身上截留了一点血脉，量很少，只够使用这一次的。取多了，姜贤受不住。他那时还不想暴露。

方轩掌控着浑天仪，关了它对鬼怪的驱逐功能。很快，拥有能装走浑天仪能力的鬼怪就会过来了。

方轩没有御灵，但他有另外的方法掌控鬼怪。利用煞种，他可以对鬼怪拥有绝对的掌控。

姜燕君捂着腹部的伤口，血从身下漫延开，密密麻麻的锁纹爬满她的全身，使她无法使用灵术。

姜燕君颤抖地从地上支起手臂：“住手，方轩。”

“真不愧是‘灵纹师’。”方轩讶异地看着她，“你还能动。”

“佳佳个子还是太矮了。”他叹息道。

戚佳佳的战斗经验几乎为零，她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否则，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都能轻易放翻她。为了保证一击必中，她只能攻击姜燕君的腹部，而不是更致命的胸口。

方轩正在操控浑天仪，腾不出手来，他呼唤道：“佳佳。”

戚佳佳面无表情地走向姜燕君，手中的长锥高高举起。

姜燕君用沾满血的手按在地面上，密纹室内的灵纹被激活，形成一层保护罩。长锥落在保护罩上，激出四溢的灵气。

“你对她做了什么？”姜燕君问道。

愉；席；佂；李——

“佳佳是个好孩子。她只是太想治好我了。”方轩说道，“她想得这样辛苦，我帮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方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戚佳佳的心愿变成了像鬼怪一样的执念，鬼怪堕化为戾，就会成为失去神智、受本能和执念驱使的存在。戚佳佳现在的状态，很像失去神智的戾。

除灵师会选择的方向与自己的心性有关。戚佳佳是个治疗除灵师，她几乎不会任何攻击灵术。她想要救人，而不想伤害任何人。

姜燕君艰难地喘息着，她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从那个伤口里流逝：“为什么？”

方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我看到了未来。

“罔山注定降临，灵事局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蠢人临死前的无望的挣扎罢了。

“只有恐惧的弱者才会想要阻止，我选择掌控。”

“先知？”姜燕君将一切都串起来了。

小罔山核心中，方轩消失在沙海之下，降临派的先知才出现。

方轩就是降临派的先知，他对浑天仪有足够的了解，有能力毁掉小浑天仪，也接触过项阳。他能够提前在项阳身上做下手脚。

他并不需要越过铜面的阻挡，他只需要引动在项阳身上的布置，就可以毁掉小浑天仪了。

先知不只是想要罔山降临，他想做罔山的主人。

方轩笑了：“可惜七分协会搅局。不过失败了也没什么。”

他掌控的鬼怪已经到了。那鬼怪张开像布口袋似的身体，裹住浑天仪，然后缩成一个小口袋，挂在方轩臂弯。刺耳的警报声霎时响起。

不必再控制浑天仪，方轩腾出手来，他向姜燕君走来：“我很遗憾。”

他把手放到保护罩上。

姜燕君咳了一声，保护罩忽然向外炸开，密纹室内起了浓厚的烟雾，灵气混乱。

等方轩拨开烟雾时，姜燕君已经不见了。

“逃了？”方轩收回手，“啊，我怎么忘了，一个母亲为了她的孩子，总能做出让人惊讶的事。”

他拿了浑天仪，就一定会需要姜氏血脉来驱使它。姜燕君身为灵事局排行第三的“灵纹师”，哪怕身受重伤，也有办法让别人无法从自己身上得到姜氏血脉。所以方轩打算杀了她。

姜燕君很有实力，但她的孩子还很弱小。

他们都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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