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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呼吸吐纳（第1页）

“是，弟子谨记师傅教诲。师傅，弟子还想问一句，跟您学武，弟子什么时候能报仇呢？”

“哎呀，这个可不好说，你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呢。如果是毛贼草寇，可能三五年内你就能报仇，但是依为师之见，这伙贼人可不白给，恐怕你得练个十年八载为师才能放心让你出师。”

小宝瑞眨眨眼睛，明白师傅说得有道理。

“徒儿，白天师傅教你练指力，晚上你也不能闲着，师傅教你睡觉……”

万俟宝瑞挠挠头，不太明白，“师傅，连睡觉我也不会？”

“对喽，你平时睡觉怎么睡呀？”

“躺床上，盖上被子就睡了。”

“从今天开始，师傅教你坐着睡。”

“师傅，坐着睡怎么睡呢？”

“饭吃完了吧？咱们走。”赵钱孙拉着小宝瑞的手，穿过前厅，走进后院小孩住的厢房。“徒儿，我摆个姿势，你跟着学……”赵钱孙脱下鞋袜，一边给小孩演示，一边讲授心法：“你先将盘腿端坐，双手心向上，分放于大腿两侧，两脚心向上，然后头顶心向上，这叫五心朝天。呼吸吐纳，自在安然。徒儿，这是达摩老祖《易筋经》中的呼吸吐纳之法。勤练此功，一年时间，可助你精力充盈；五年时间，初见内力；十年时间，略有小成；二十年时间，内力渐醇厚；五十年时间，功力可大成。”

小孩摆好五心朝天的坐姿，问师傅，“老师，您练了多少年了？”

“为师我今年正满六十岁一花甲，二十四岁开始练习此功夫，今年刚满三十六年。徒儿，你今年刚满八岁，比为师早了整整十六年！这就是你的造化……”

“师傅，我这个姿势睡不着，您有没有心法口诀什么的传授于我？”

“没有，不过你清醒的时候，还有一项功夫可以练习。”

“哦？师傅，您快教我。”

“这种功夫叫做鸡司晨犬守夜。我们五老庄内人丁兴旺，睡得晚的人不少，起早务农或是做买卖的人也不少，你可以听一听他们的动静。久而久之，你的听力会大有进步，鸡司晨犬守夜这门功夫也就慢慢连成了。这门功夫和我教你的内功相呼应，高手可以百步之外，听声辨人。”说罢，走到门口，随手一弹，七尺开外的油灯被指风熄灭。

小孩看着师傅远去的背影，心想：师傅，您忘了关门了……

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天空，倒也安静祥和。不知道是由于练功，还是身体疲惫犯困，手上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疼痛了。小孩想着自己的大哥，迷迷糊糊睡着了……

“喔喔喔……”外面一阵金鸡报晓，“哐当……哎呦……”小孩后脑勺磕到后墙，醒了。看了看外面，天已然快亮了。爬下床，活动活动小胳膊小腿，感觉还行，没有那么难受，但手上还是火辣辣的疼。

赵钱孙进来了，“徒儿，睡得可好啊？”

“回师傅，还行。”

“走吧，跟为师挑水上山。”

小孩应了一声，披上衣裳跟在师傅后面。俩人来到前院，挺大一口水井前有一排木桶。三爷丁延平已经等候多时了。赵钱孙自己拎起两桶水掂量掂量，一桶也就七八斤重，让小孩也拎了两桶水，跟在自己后面。

几个人往后山走去。前面咱们说了，五老庄三面有门，后靠大山。后山整理的也不错，青条石的台阶，一阶一阶整整齐齐，往上看隐约能看见有个亭子。赵钱孙对小孩宝瑞说，“徒儿，你知道这山多高吗？看台阶，不多不少整五百阶。我和你三师叔先上去了，你提着水在后面跟着，可别弄洒了。”说罢赵钱孙和三爷丁延平两个人使用轻功提纵术，蹭……蹭……蹭……几下跳到山顶。在上面喊，“徒儿，快上来吧……”

小孩应了一声，一步一步往上爬。前面我们说了，宝瑞是富家子弟，平时跑跑跳跳练练武术，这都是玩耍。真上这么高的台阶，太吃力了。上一会儿，喘一会儿，水倒是不重，手上只是酸麻，但双腿累的直哆嗦。过了快一个时辰，小孩终于爬到山顶。这才发现，山顶不光有个亭子，亭子后面还有间草房。师傅和三师叔在亭子里面坐着闲聊。

“师傅，我上来了。”

“好，累吗？”

“回师傅，累。”

“别怕累，挑水上山，是练练你的腿力。把水放在草房内，屋里有些早饭，我和你三师叔已经吃完多时了，你边吃边休息，一会随我们下山继续捻米。”

“是，师傅。”

“孩子，从今天开始，你早上挑水，白天捻米，晚上打坐，一日三用功，不得有误。我让你三师叔日日监督。为师我要去一趟河南登封嵩山少林总院，去和我的恩师叙叙旧，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五个月。回来时我会检查你的武功进度如何。”

小孩一听，师傅要去少林寺，眼睛一亮，“师傅，弟子有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我兄长万俟宝林现在嵩山少林总院，麻烦您带我问候，就说我随您学艺，一切都好，让家兄好好练功，我们日后一起报仇。”

“好，此事不难，包在老夫身上。”

此后三个月，小孩宝瑞日夜练武。捻米的功夫有长进，一上午能把一天的米捻完；挑水功夫也没落下，原来早晨挑一次，现在早晚各挑一次。起先三师叔丁延平日日监督，后来隔三差五才来一次，但其实是隐身在暗处观察。小孩真可以说是光明磊落，没人看着时候也不偷奸耍滑，每天认认真真，一心只想报仇。

这天，赵钱孙回来了。捏捏孩子四肢，点点头，身上有点肌肉，力气也变大了不少。满意的点点头。

“师傅，您见着我兄长了吗？”

“见到了。你们万俟氏造化不浅，皆为你父善缘积累。你大哥拜师灵空长老，尚未剃度出家。按辈分说来，还算是我的师弟，你的师叔。你兄长让我带话给你，他日夜练功，不敢忘记血海深仇。”

“嗯，我兄弟齐心，一定能报仇的！！”

“徒儿，有志者事竟成！随为师练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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