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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儿乖巧的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见荣康长公主支走了商儿,宋嘉宜轻步上前,缓缓跪在了她的脚边。
“今日,谢殿下出手相助,以后……若有能用得上嘉宜的地方,嘉宜赴汤蹈火,都要报殿下的大恩大德。”
荣康长公主嘴角微垂,看着宋嘉宜真挚的神色,伸出了手。
“你一个小丫头,我要你赴汤蹈火做甚。”
宋嘉宜顺从的将手放在了荣康长公主的掌心之中。
苍老干燥的手微微用力的抓住了她,荣康长公主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只要你应允我一件事。”
来了。
宋嘉宜背脊挺得僵直,心中有些紧张。
荣康长公主这般帮她,定是有事需要她做,不然,凭借她与贤妃那点关系,只怕是打动不了这位沉浸官场朝堂多年的嫡长公主。
“殿下请说。”
荣康长公主目光幽幽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几分冷意与郑重。
“以后若我走了……”
“殿下!”宋嘉宜脸色一白,便要跪下去,却被荣康长公主虚扶了一把。
“怕什么,有什么好忌讳的,我……活的已经够久了,久的我有些累了……”
荣康长公主疲乏至极的长舒了口气,继续道。
“若我走了,你便回京一趟,将商儿带走,带的远远的,永远别回汴京了。”
宋嘉宜瞳孔微颤,连忙低下头,便要应下来,手却被荣康长公主微微用力的攥紧。
“丫头,有些东西,你想的太多,知道的太多,都不是好事。”
“嘉宜不敢!”
宋嘉宜声音微颤,将心底荒谬的想法用力的压了下去。
看着她微微抖动的眼睫,荣康长公主手上力道微松。
“商儿早已脱了奴籍,我也会给她置办一份安生立命的东西,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
我让你带她走,是要护她周全……若她想做些什么,便让她做吧……”
荣康长公主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宋嘉宜沉默了半响,才郑重的点了点头。
“嘉宜明白,嘉宜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
今日我在此发誓,一定护好商儿的周全。”
荣康长公主看着她的眼睛,许久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染上了几分真切的笑容。
很浅,却带着些许与她格格不入的慈祥。
“好姑娘……”
宋嘉宜心情复杂的笑了笑,心中有些唏嘘。
便是荣康长公主这般人物,都不敢将自己在乎的人留在这汴京。
更何况是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呢?
又能靠什么安身立命呢……
她有些怅惘的垂下眼帘,商儿却正好端着姜汤走了进来。
“殿下,县主。”
荣康长公主看到商儿,目光霎时间便柔和了下去,笑着松开了宋嘉宜的手,同商儿招了招手。
“过来我这。”
商儿笑着走上前来,将姜汤送到了宋嘉宜的跟前。
宋嘉宜拿起姜汤,有些热,却不至于烫嘴。
温度刚好。
她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姜汤,将刚刚心里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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