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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怀疑是,但没有证据。”赵二咬牙道,“更让我们担心的是,近半年来,江湖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化骨散,好多武林门派的高手都中了毒,连朝廷的人都没能幸免。我们百草盟的几个据点,也被人一锅端了,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
云舒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一直以为师父是病逝的,没想到竟藏着这样的隐情。而那孩子中的离魂散,恐怕也是冲着百草盟来的——对方是想引她露面。
“那孩子……”
“他是属下的儿子,”赵二的声音带着愧疚,“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他……”
云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她看着墙上的《本草图》,看着那片叶子标记,忽然明白了师父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遗憾,是期许。
“起来吧。”她扶起赵二,将盟主令牌郑重地收好,“师父的仇,我会报。百草盟的事,我也会管。但现在,我们得先救林将军。”
赵二愣了愣:“林将军?镇北军的林啸?”
“是。”
“他中了化骨散!”赵二惊呼,“属下刚才在山下听说了,说他是在追击匈奴时,被叛徒暗算的!”
云舒的心猛地一揪。化骨散!难怪镇北军会如此着急,这毒若是解不了,林将军活不过七日。
“雪灵芝能暂时压制毒性,但解不了根。”云舒看向药柜最上层的一个陶罐,“必须用‘还魂草’做药引,才能彻底清除化骨散。”
“还魂草?”赵二皱眉,“属下听说,那草只长在黑风寨的断魂崖上,毒阎罗把那里守得跟铁桶一样……”
云舒的眼神坚定起来:“那我就去断魂崖一趟。”
赵二急了:“不可!少盟主,那太危险了!毒阎罗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就等您自投罗网!”
“林将军不能死。”云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守着北疆,就是守着万千百姓。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这药,我也必须取。”
她转身背起药篓,将雪灵芝小心地收好,又取了些常用的草药带上。门外的雪还在下,但风似乎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金光。
“赵二哥,”云舒回头,对赵二道,“你先带孩子回据点,照顾好其他兄弟。等我回来。”
赵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苏神医生前常说的一句话:“医者,医人,亦医世。”他用力点头:“属下等您!”
云舒走出药庐,雪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断魂崖的方向隐在云雾里,像头蛰伏的巨兽。但她没有丝毫畏惧,脚步坚定地朝着山下走去。
她知道,从接过那块盟主令牌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个只懂采药制药的云舒了。她是百草盟的盟主,是苏清和的弟子,是要带着师父的遗愿,用手中的药,去护这苍生的人。
这一路,注定艰险。但终南山的雪,埋得掉尸骨,埋不掉医者的仁心。
第二章边城月
三日后,云舒抵达镇北军驻守的雁门关。
关外的风比终南山烈得多,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城墙是青黑色的,上面布满了箭痕和刀疤,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守城的士兵穿着厚重的铠甲,脸上带着风霜,见云舒背着药篓,一身布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我是来给林将军送药的。”云舒拿出镇北军之前派人送来的信物——一块刻着“啸”字的令牌。
士兵验过令牌,脸色缓和了些,领着她往中军大帐走去。营地里很安静,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和偶尔的战马嘶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显然,主帅中毒的消息,已经让军心有些动摇。
中军大帐外,站着个穿银色铠甲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见云舒过来,他迎上前,拱手道:“在下林墨,家父正是林啸。姑娘就是终南山来的神医?”
“不敢称神医,云舒。”云舒回礼,“令尊的情况如何?”
林墨的眼圈有些红:“情况不太好……军医说,毒性已经开始蔓延,父亲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他领着云舒进了大帐。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林啸躺在榻上,面色青黑,嘴唇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旁边的矮几上放着几碗药渣,显然是尝试过各种方法,却都没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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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放下药篓,立刻上前为林啸诊脉。脉象虚浮,气若游丝,果然是化骨散的晚期症状。幸好雪灵芝及时送到,否则恐怕早已回天乏术。
“还有救。”云舒松了口气,从药篓里取出雪灵芝,“取个陶罐来,再烧些热水。”
林墨连忙让人准备。云舒将雪灵芝切片,放入陶罐,又加入几味辅助的草药,用文火慢慢煎熬。药香渐渐弥漫开来,与帐内原有的药味不同,这香气清冽,带着股生机,让周围的士兵都精神了些。
“云姑娘,”林墨在一旁低声问道,“我父亲……真的能好吗?”
“能。”云舒一边看着火候,一边说,“但需要还魂草做药引。我正要去取,最多七日就能回来。”
林墨愣了愣:“还魂草?是不是黑风寨断魂崖上的那种?”
“是。”
“我跟你一起去!”林墨立刻道,“我熟悉地形,而且……我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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