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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大厅脱去了夜间限定的妖娆暗色,少了蠢蠢欲动又精力旺盛的玩咖,显得略有些冷清。吧台边刚换了班的调酒师在五光十色的迷离灯光下优雅地调配着五彩的液体,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旁边看摇酒器在手指间翻转跳跃,摇出一杯杯的躁动或是颓废。舞台中间没有夜晚出场的疯狂痴迷舞步和震耳欲聋的音乐,自然也就少了暧昧又饥渴的腰肢和臀部。
大吊灯上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稻穗垂下来,居然是用晶石编织而成的,折射的光线迷离又璀璨,在地上投映出斑驳复杂的迷宫。平伶姐牵着辛辞盈去了一个卡座,那里坐着几个新面孔,他们似乎不是很适应这里诡谲又刺|激的气氛,点了几首节奏舒缓的音乐后静静品尝着酒精。
左边看起来是个活泼好动的,一头暗红色的发丝,有双炯炯有神的凤眼,坐在卡座上扭来扭去一刻不停地左右张望。右边那位则透出一股敦厚老实的气息,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双深邃的眼眸露出不赞成的意味,瞪着左边看什么都好奇的红头发。
驻委纪检监察组组长的两个儿子,红头发巴比特.伊莱和老实人巴比特.伊诺。
他们父亲暂时调任至此,现在应该是辛辞盈父亲的临时上司。
至于中间那位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只见他身穿了件暗灰纹锦西装,一条黑色蛛纹皮带系在腰间,留着长若流水的长发,眉下是双瞳剪水的蔚蓝色眼睛,体型颀长。他随意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仍由液体爬上杯壁又慢慢落下,拉出一道道细细浅浅的水痕,似乎连带着他本人沉寂的心也跟着一起沉入。
他坐在中间,全身笼罩在价格昂贵的香气里,似乎整个大厅只剩下他这粒宝石灯火在散发着微弱萤光。
当今帝国的皇室成员之一,傅怀璧。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他作为闲散无为的第二公爵长子,即使他父亲傅毅再怎么表忠心,帝国也不会对这个侄子放松警惕,他的出生本就是一种罪过。
毕竟当局至今膝下无子无女。
辛辞盈想了半天也想不通这几位为什么不走栈道去楼上,而是在这种鱼目混杂的地下二层体验生活。
“几位哥哥是第一次来?”平伶姐精致的妆容上绽开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她不确定对方的界限如何,也没有坐的特别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柔声问道。
正如领事所说,那三人并不理会,红发伊莱反而有些不耐地往边上坐了坐——
别烦我。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平伶姐马上知趣地不再靠近,而是让辛辞盈看着点酒杯,除了倒酒再不逾矩,不能锦上添花也起码不要招人厌烦,等对方喝好走人就算任务结束。
“求你了小井先生……不……救命!”一个女孩子跌跌撞撞地从一个包厢内逃出来,她身上的衣物凌乱,上衣纽扣掉了三颗,露出的皮肤上星星点点有着新鲜烫伤的香烟疤痕和青紫的淤血。裙子本该过膝,可是前摆有个整齐的裁口,到后摆又毛糙不堪,簌簌挂下长短不一的毛边拉丝。
似乎是被人用剪刀简短后又失了耐心,直接扯烂的。
她的双腿上有斑驳凸起的鞭痕,越到大腿红痕越多,红色的血丝似乎被针一挑就能破皮蜿蜒流出。
她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扯住了头发,求饶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就紧接着被一耳光打翻在地上。房间里小井手步背着手悠哉悠哉地踱步出来,走到女孩面前居高临下地问候道:“跑什么呀,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当好一朵解语花,任凭我好好发泄解压吗?”
他笑得下流味十足,抬脚用力碾在女孩手腕上,满意地看着女孩嘶声尖叫着痛苦地蜷起身,拖腔带调地扬声问道:“怎么,哥哥我还不够疼~爱~你吗?”
辛辞盈眯了眯眼,扯头发的就是嘉澍上次“催债”时围殴的五人之一,他们果然是小井手步的爪牙。
小井手步抬头扫了一圈大厅,摇头晃脑道:“太冷清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在下给各位加把火,炒炒气氛如何?”
他指挥着手下去房间里搬东西,一流水的各式鞭子、铜环和烛火像展览一样一一摆开。
女孩心惊胆战,从肩膀到脚趾都在努力缩拢,她哭的嗓音都哑了,披散着头发用力往地面磕头求饶着:“求求您了,小井先生,我还想去演艺圈的,我不能……”
小井手步哈哈大笑,像拨弄一只小鸡仔一样蹲下身拍拍女孩的脸说道:“所以我不是没折腾你的脸吗?真是不懂我的用心良苦……走吧,去台上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手下去拖动女孩,女孩剧烈地挣扎着努力将重心压在地上,可是两个男人一个扭住她的双手,另一个绑住她的脚踝,直接把她用力地扔在舞池中央。女孩被重重摔到台上,勉力扶了下头后拼着一口气像条溺水的鱼一样用力拱起身,一口咬在其中一个人手上。
啪!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左右开弓,再次抡在女孩脸上,红包鼓起,掌痕鲜明。女孩一开始还混混沌沌地下意识去摸摸耳朵,似乎是被大力抽打后出现了耳鸣,随后逐渐麻木地躺倒不动了,只剩下几缕血丝慢慢地在嘴角渗出。
小井手步紧跟着大步上前走到台上,左右张望着粗声添油加醋喊道:“灯光呢?小演员要打光不知道吗!”
塞卢姆尼堡的服务生不敢违逆,惨白的强光打在女孩身上,就像天鹅湖舞蹈的结局,那只天鹅收拢了翅膀孤零零地仰卧在舞台上。
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没有人。
小井手步在他的宝贝里挑挑选选,最后摸出两个铜环啧啧称赞道:“先热热场吧,等下走起路来一晃一晃才好看。”
他嬉皮笑脸地朝台下询问:“哥几个是不喜欢看?怎么不给我们小演员一点掌声?”
……
短暂的静默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像是恶魔低语的前奏,饱含着最压抑的黑暗和绝望,在大厅里随着嗤笑玩闹声恶意地响起。
大开眼界!
女孩被欺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此刻居然有三三两两的兴奋声此起彼伏地回应起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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