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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平时到家更早一些。
彼时的韩佑正站在阳台上拉小提琴,线条流畅的琴身置于颌下,肩背下沉,右臂抬起,随着琴弓缓缓起落,悠扬的音乐声流淌而出,冲刷着内心深处的堤岸。
温廉纤没有打?扰他。
她站在玄关听了许久,直到一曲完毕,才拍了拍手。
韩佑的声音远远响起:“回来了?”
温廉纤边换鞋边问:“是什么曲子呀?”
听起来有点陌生。
韩首席将小提琴放进琴盒:“德拉斯基进行曲,爱羽乐团那边下周末要表演的曲目。”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松香味,应该是刚刚保养过琴弓,温廉纤这才知道,韩佑下午已经去?爱羽乐团“报到”了,明?天就?开始参加排练,为下周的乐团演出做准备。
到底是芳华乐团力捧的小提琴首席,到哪儿都?很?抢手。
韩佑观察着温廉纤的表情,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会协调好时间,尽量多留在家里?。
她却摇头:“既然你做了这个决定,那就?要全力以赴,我会支持你的,不过,这周末的时间记得空出来——我们要拍婚纱照了。”
韩佑应声。
瞥见的妻子脚边那只鼓鼓囊囊的纸袋,他上前将它拎到餐椅上:“买了什么?”
“不知道,喻娴送的。”温廉纤如实回答,“她今天回楠丰了,下午来我公司坐了会儿,临走前塞给?我的,非让我回家再拆,还让你帮我一起……”
最后几个字,打?着旋儿消失在风中:韩佑手脚麻利,已经将一只纸盒的外包装拆开了,里?面是一盒印有“情侣飞行棋”logo的桌游。
温廉纤歪了歪脑袋:“你玩过这个吗?”
韩佑神色微妙:“见过。”
盯着桃粉色的“情侣”两个字,温廉纤莫名感到很?不舒服,冲丈夫抛去?审视的目光,决定刨根问底:“在哪里?见过?”
韩佑移开目光:“从玲珑华府搬走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家里?见过类似的桌游。”
温、韩两家一直是邻居。
只是一处地方待久了,难免想要改变,温廉纤上高一那会儿,两家人又商议着买了玉玺公馆的洋房叠墅,依旧是楼上楼下。
搬家也赶在了同?一天。
温廉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是和其他女孩一起玩的就?好。
她打?开棋盒研究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又犯了老毛病:自己思考问题之?前,习惯性问一问韩佑。
“六十九是什么意思?”
“传教?士又是什么意思?”
“观音?老汉?”视线在花花绿绿的棋盘上乱飘,温廉纤愈发糊涂,“这些都?是什么啊,飞行棋还分?角色吗?”
韩佑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感慨,温大小姐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很?少接触到那些超纲的知识。
当然不会接触到——若是哪个不长眼的男生敢在她面前聊这些,他第?一个不会放过对方。
直到看见了几则能够通过字面理解的“惩罚”和“奖励”措施,闭塞的思路终于缓缓打?开,温廉纤低头用手机搜索完那些晦涩难懂的词汇,猛地将那张“不堪入目”的棋盘纸塞回纸盒里?,继而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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