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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迳庭才是一脸新奇的表情,紧巴巴地跟着陈疆册出了酒吧。
冬日冷风凛冽,迟迳庭穿着单薄的毛衣,冻的直哆嗦。
再一看前面的陈疆册,他居然只穿了件衬衣,走姿笔挺,没有半分被冻到的模样。
迟迳庭跟他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陈疆册送来冷淡的眼神:“你过来干什么?”
迟迳庭说:“我和我未婚妻吵架了,今晚不回家,你收留我一晚呗。”
一副吊儿郎当的厚颜无耻劲儿。
陈疆册说:“你有那么多套房子,至于跑我那儿吗?”
迟迳庭说:“你那套房子不是栽了棵树吗?费尽心思,连前市长都找了,好不容易挖来这么一棵古树,就为了讨好一姑娘。我以前是真没见过你这么对一女的。”
陈疆册瞥他一眼:“滚下去。”
迟迳庭乐了:“这才说了几句,就不开心了。”
陈疆册眉宇间沉着郁色。
二人几乎是从生下来就捆绑在一起的,见到他这般倦容,迟迳庭没再打趣他。
他朝前方抬了抬下颌:“开车吧,我喝了酒,司机被她带走了,没法开车,也懒得找别的房子睡觉。你就当行行好,收留我一晚。”
陈疆册也没力气与他周旋,索性开车,带他回家。
回的不是和阮雾住过的那套房子,而是另一套市中心的平层。
迟迳庭无知无识地逗他:“害怕睹物思人,所以不敢在那儿住吗?”
“……能闭嘴?”陈疆册面色如同室外的夜空般漆黑。
“……ok。”迟迳庭老老实实闭嘴。
迟迳庭睡的客房,半夜没闲着,跟一姑娘打电话聊骚。
他们这种出生的男人,其实真的没什么道德感,即便有未婚妻了,外面依旧彩旗飘飘。他的未婚妻也不是个能闲的住的主,在外面也包养了个男大学生。
谁也别说谁。
所以在迟迳庭的认知里,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深情和专一这种说法。
他也不相信,陈疆册会和这两个词有关。
直到那天夜里,手机里弹出几条消息。
那段时间时局已然不稳定,某市的死亡人数逐日递增,数字高的惊人。即便是他们这种生活安逸的人,也不免心惊胆战。对他们而言,人生里最可怕的是不是爱人的背叛、亲人的痛骂,而是死亡。
一旦死亡,拥有的一切都是尘埃。
然后,莫名刷到有人说,阮雾也在那里。
陈疆册和阮雾在一起半年多的光景,他身边从没有过女人,能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而他那段时间的作风简直高调的过分,秀恩爱秀的过分,使得圈内人都知晓阮雾的存在。
这条消息下,紧跟着一条消息。
【谁说的?】
发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是陈疆册。
被问到的人愣了愣,随后回:【……季司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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