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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林之不信邪,偷偷买了飞机模型,去飞行体验馆,每一次都被裴母发现抓回家中。
当陆知鱼知道他为了飞行员做出如此努力时瞪大了眼,由衷夸赞他好厉害,没有放弃梦想,如果她的梦想不被支持可能就会因此放弃了。
在陆知鱼看来,裴林之对飞行员的热爱不亚于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以至于亲眼看见他蹲在农田里拨弄玉米时,浑身僵硬。
“幸好我发现的早,没有让环卫工人把它都拔掉,要不然怪可惜的。”红色头发男生见裴林之来,仿佛看见了救星,把自己的委屈哭诉出去。
注意到身后的“卫衣阔腿裤”,他扫视一眼,毫不避讳问这是谁。
百忙中从花草抽出空闲的裴林之凉嗖嗖睨了陆知鱼一眼,努了努下巴:“你让她自己说。”
陆知鱼捏着衣角:“同学。”
“哪儿的同学?”
“高中。”
红发少年继续逼问:“高中?你也是西尔一中的吗?其实我也是,你是几班的呀。”
“不是……”她涨红了脸,向摆弄植物的裴林之递去求助眼神,遭到无视。
“是夏城。”
都是中国城市,到底谁先划分的高低贵贱啊,弄得陆知鱼对自己的家乡难以启齿。
“你最爱喝的牛奶产地。”裴林之做完抢救措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给陆知鱼解释。
“连奶是哪儿产的都不知道,还敢说是自己最爱。”
五年不见,毒舌不仅没变甚至更厉害了。
张宇捋了捋红发耍帅,一副不在意:“那又怎样,我知道奶是牛产的就行了。”
“啧。”裴林之咋舌,把拔出的杂草连根带土砸在他身上:“注意点儿场合。”
女生在,说话别没有把门的。
陆知鱼抿唇轻笑,没有打扰他们兄弟拌嘴。
“不过我说。”张宇把杂草扔进垃圾桶,折身而返:“你马上就要走了还管已经结束的课题样本做什么?”
“你一走,静静就要异地恋了。”
他的话像一阵冰雹,打在陆知鱼这颗新生的嫩芽,只轻轻碰了碰又缩回土壤。
裴林之,有女朋友了?
鼻尖一酸,陆知鱼掐着早就布满月牙痕的食指,压制一涌而出的眼泪。
也对,他应该要有女朋友的。
陆知鱼沉浸在自己塑造的世界里,连叫她也没听见,直到额头遭受一指禅,才抬起清澈破碎的眼睛。
裴林之的视线从她眼睛仓促移开,没好气让她跟上。
下午的西尔大学热闹不停,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撒下点点光斑,为周遭一切增添一层梦话薄纱。
陆知鱼突然有些晕。
胃里像着了火,不断发热,脑子里长了发动机嗡嗡不停,眼前突然一黑,求生般抓住前面人的衣角。
裴林之回眸,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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