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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祐连父皇三十年没喊过他的那个称呼都没注意到。
容越喉头有点哽咽,他原先意气风发的储君被他养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东宫那些迂腐的世家名师教导储君。
可世上没有如果。
“朕知道你怨恨朕,但朕不相信你能继续推行朕的改革。祐儿,你告诉朕一句实话,你做得到吗?能狠下心肠吗?”容越也学着容瑾祐的样子,靠在地毯上坐着,拿起一壶酒往嘴里倒。
“呵,父皇什么时候也喊起了儿臣名字?”父皇放弃他当继承人,就开始慈父心肠了?
没想到他也有了阿宸同款的待遇。
说完他就往嘴里灌了半壶酒,酒水顺着脖颈落至衣襟处。
沉默了很久,容瑾祐的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和痛苦,“儿臣就是这么优柔寡断,不堪大用,父皇您失望也是应该的。”他觉得自已的人生实在太失败了。
古往今来,多少太子都没有他的待遇,可他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是他错了吗?
可他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啊。
容瑾祐又道:“父皇是已经放弃儿臣了,对吗?安王。”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还带着几分自嘲。
他想了一天一夜,从他和父皇父子相得,继而有了隔阂,一废太子,负而又立,再到昨日被二废。
容瑾祐终于明白了,父皇的刀向着的就是世家,而他是世家教出来的太子,天然被养成了偏向世家的样子。
这样的他,没办法狠心损害世家的利益,也守不住父皇改革的成果。
也难怪父皇二废他时,情绪这么稳定,应该早就对他失望了吧?
若说容瑾祐会不会后悔给定国公求情,他还是那句话,问心无愧。
瞧,他就是这么一个仁厚有礼,光风霁月的世家最满意的前太子。
容越不是不痛心,容瑾祐也是他的嫡子,还是嫡长子,在他心里的地位不比宸儿低。
只是因为嫡长子得继承家业,难免对嫡幼子有所纵容。
“祐儿,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处境有危险的。”宸儿绝对不会对他的二哥下手。
容瑾祐蓦地轻笑了一下,“父皇,儿臣有个问题,困惑很多年了。您从前,有没有动摇过传位儿臣的念头?”父皇这话很是明显,他有意阿宸当太子。
容瑾祐心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落差和不平衡,凭什么一样是母后的儿子,他没有父皇宠爱,没有相爱的妻子,连太子之位都失去了。
即便容瑾祐知道失去太子之位是他自已的原因。
但从前,他得到了太子之位,阿宸得到了父皇的宠爱,还有和自已灵魂相契合的妻子。
他在想,父皇会不会曾经动摇过立他当太子的念头。
因为阿宸真的很优秀,年未及冠就封狼居胥,父皇还把虎符给了他两次,燕王妃家世又如此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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