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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是殿下的人,自然与他不再是主仆。”
我赶紧说漂亮话,企图将方才的失言遮掩过去。
其实连名带姓的称呼,也根本不是因为亲密,是我在心中不敬。
杏儿为我梳了朝云髻,萧瑾疏挑了支云鬓花颜金步摇插在我髻间。
这几日里送来赏赐许多,可我对这样华贵精美的饰从来只是抚摸过,却不往头上佩戴,我不想如此张扬。
眼下铜镜中那一片金灿灿的点缀,衬着我容颜金尊玉贵。
我有点犹豫的问:“尚且未行册封,我是不是该不起眼些为好?”
萧瑾疏捞起我手,将一只碧玺镯子套进我腕中。
“你起眼,是你原本生得就美。往后他们见了你,都是得行礼的,你要习惯。”
这话听听就行了,我可不敢习惯,习惯了站在高处,再跌下来,难能不疯。
我只当是一时福气,能享一日也好,也算尝过甜头。
……
公主府的门楣气派恢宏,里头却世外桃源一般。
没有许多硬朗的房屋,蜿蜒漫长的亭下长廊穿过大片姹紫嫣红的花海。
花香醉人。
上回匆匆来公主府一遭,又是冬日里,没见着这般百花开尽的美景,如此跟随在太子身后,路过跪地迎候的下人们,我余光忍不住去赏两旁的景致。
太子放慢脚步。
我也得以慢慢的看。
福康公主身着双蝶云形千水裙迎上来,脚下如行云流水,宛若灵动的出尘仙子,满面喜意。
“太子哥哥,今日来的这样早,旁人都还没到呢。”
她看向我,双眸一亮:“果真是你!”
我向公主福了福礼。
“见过公主殿下。”
福康公主引着我们去凉亭上,汉白玉小桌上堆满各式精美的糕点和果子。
萧瑾疏坐下来,随手拿了只枇杷给我。
“福康府上的枇杷总是最甜的,你尝尝。”
我接过,甘甜入口,果真不一般。
福康公主感慨道:“今日九哥估计是不来了,日日酗酒,昨日喝醉跌湖里去了,险些淹死,连累父皇更深露重的出宫去看他。”
不怪我恶毒,我下意识想着,险些淹死却不是真死,不知作戏给谁看。
说白了还是在博皇帝心疼。
就怕皇帝拿他没法子,最终对太子出尔反尔。
这两个多月的日子相较先前,虽说仍有提心吊胆,到底舒坦不少,但只要萧律站在我面前,那股几乎要溺毙的感觉又会涌上心头。
我当然是想着,安稳的日子能多一天也是好事。
萧瑾疏道:“不提他了。”
于是福康公主立即话锋一转,天南地北的聊起别的,聊皇帝为公主备的生辰礼,聊哪几位藩王特地从封地赶来。
还聊楚国如今也乱得很,自顾不暇。
正聊着,侍从上亭禀报:“公主,平王殿下到了,正在往这里过来。”
福康公主示意他退下,继而撇撇嘴道:“我觉得父皇给九哥的封号不好,平,那不就是平庸之意。”
“如何不好,”萧瑾疏笑道:“是一马平川的平,平定四海的平,也是顺遂平安的平。”
一马平川是辽阔天地,平定四海是顺昌逆亡的雄心壮志,顺遂平安是慈父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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