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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个人果然还是自己去等着吃桃子吧。
小猫说没事那就是没事,林竹生卷着手里板砖回房间里搁书桌边上盘腿继续看书。
他看书手也不闲着,木剑在手里慢慢转悠着,像思考时随手转笔一样。有了之前的被偷袭的经验教训,小猫再没往他身边凑,十分警惕地窝进有一段距离的蒲团里。
在之前吸光附近灵气时随口扯的谎也不算假,暂时不论是否出于主观意愿,他做事稍微认真之后确实会忽略周围的变化,比如时间。
边啃果子边翻书,中途再摸了会儿猫,等到他再想起来还有休息这回事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明天开始就是正式练剑,上次和邻居分开的时候已经说好明天一起去校场,并且对方誓死不要再走捷径,早上还要早起去练剑,他原本打算的是晚上早早睡,早上早早起争做健康第一人。
结果一个小小没注意,时间已经接近深夜。
好消息是下雨了。春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应该会下到明早,落雨时练剑取消,他不用赶着早起去校场。
来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遇到下雨,他翻书的手暂时停下,另一只手略微举起一边的灯,照向窗外。
“哗哗——”
雨还不小,落在树叶和屋顶瓦片上,发出一阵声响,被暖黄灯光照亮的地方细密雨丝明显,水花溅起。带着草木气的风吹进室内,温度都往下降了两个度。
在袖口和手被打湿前,林竹生把提着灯的手缩回来了。
已经睡了一觉醒来的小猫在确认他手上终于没再玩那把破剑后这才跳上书桌,先伸懒腰打了个呵欠,之后问:“还不睡?”
林竹生原本是打算睡的,雨一下,明天不用早起,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抓过小猫一顿薅,往嘴里塞了块小点心,继续翻书。
小猫被迫跟着一起熬夜,挣扎了下,未果,于是直接瘫平。
雨果然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色昏暗,山雾和雨雾笼罩,很难分清白天黑夜。这种天气大多弟子都会选择留在屋里安静打坐,林竹生没有,早上睡到自然醒后准备好了出门要带的东西,撑着一把宗门给每个弟子友情赠送的伞出门了。
犀春花事件让他深刻进行了自我反省,并且意识到当文盲的危害,于是他要去藏书阁看书了。
去藏书阁前不忘刷波好感度,路过邻居家时发现屋里的灯亮了,他敲门送了昨天没能送出的果子和小点心,等人收下后这才满意离开。
这种天气走不了捷径,他只能老老实实走大路,慢悠悠溜达着上山。
雨天路上果然没什么人,跟包场了一样,他一路路过了校场,最终直奔藏书阁。
藏书阁虽然称为一个“阁”,但实际上占地面积十分广,不是普通的有几层楼的楼栋,而是像三进三出的四合院一样,一眼看去还挺壮观。
在门口收了伞,林竹生推开大门,抬脚走进藏书阁内部。进门的一瞬缀在腰间的玉牌像是遇上什么,浅淡地亮了瞬。
大门两侧有当值两杂役守着,在这刚好的温度和刚好的雨声里昏昏欲睡,头不住地点着,眼皮沉重到抬不起来。
选择不打扰,林竹生拍拍伞上的水,抬脚选了个方向离开了。
他能自由活动的地方是藏书阁外围部分,中心地带只有部分内门弟子和长老能够进入。
之前在游戏里已经看过其内部构造,他不怎么好奇,径直往自己要找的书的区域去。
“哒——”
一手把玩着伞,他从中庭庭院边的走廊上路过,脚步声在安静空间里回响,和雨打树叶的声音混合。
混合的声音里还传来细微的什么从地上扫过的声音,不规律,一顿一顿的。
从遮挡视线的树后走出,林竹生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看到一个站在庭院正中间的灰白人影。
似乎是一个男人。很高的个子,身形有些佝偻,快要及地的白色长发被雨水浸透,穿着单薄的灰色外衫,手上拿着竹扫帚,声音就是从这发出来的。
一个扫地杂役,在大雨里还在工作。不断有树叶被雨水打落在地上,他扫去,然后又落,一点一点无穷尽。
林竹生记得这个人,之前还解锁了满级好感度的剧情,但和宋明一样,他都键盘哐哐敲,疯狂跳过,一点印象没留下。
对方应该是注意到他了,但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只盯着地上又落下的树叶,抬起干瘦的手扫去。
手干瘦,但骨节意外的大,要是正常来说,应该是双一拳就能打飞十个他的手。
窝衣服里的小猫觉得这地方温度莫名有些低,发出了快点走的声音。
林竹生没走。不仅没走,他还撑开伞走进庭院里了。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断落在身上的雨水突然消失,头顶上方暗了下来,拿着扫帚的杂役终于略微抬起低垂的头,对上一双隐在伞下阴影里的眼。
林竹生高举着伞,伞面倾斜,遮住了淋雨的杂役,问:“你怎么不去躲雨?”
杂役白发遮住满头满脸,看不清表情,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像一个安静的傀儡。
怀里的小猫动了下,悄悄扯衣服,林竹生顺着一垂眼,看到了灰色长衫底下延伸出去的锁链。
锁链另一端在庭院中心,整体长度偏短,限制住了活动范围。
偏短,但看长度应该够去树下躲一下雨,但人没去,雨淋在身上,像是没有感觉一般。
很显然是一个有故事并且似乎还很勤劳的杂役,但这些和他无关。
林师傅只是一个一般路过单纯来送小点心刷好感度并且胆子还挺大的弟子,单手撑着伞不好掏兜,他把伞柄塞在人手里,单方面让这位杂役哥帮忙撑一下伞,顺利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热乎小糕点。
这是他原本打算用来今天看书的时候吃的,但记得藏书阁的这位杂役好像也喜欢这东西,吃一个能加不少好感度,于是忍痛割爱一个,问:“吃吗?”
杂役依旧没有回答,依旧看着他眼睛,缓慢动了下。很好,就当是默认了。
一手撑伞,一手拿扫帚,杂役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接过点心,林竹生思考了一下,将人手上的扫帚暂时移开,搁在撑伞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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