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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归雪在前面引着她来到二楼的一间客房,顾逢春环顾四周,依然是闪到她眼睛疼的上档次家具。
然而房子主人没察觉到客人的不对劲,她简单说明了一下浴室的位置,又猛地想起什么道:“我一般办公在三楼,睡觉在你对门,你晚上遇到了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顾逢春呆呆回道:“没……没事。”
贺归雪:“阿姨们都住到负一楼,现在应该已经睡了,你要是想看电影的话可以到负一楼的影音室……”
然而这一堆话落在顾逢春的耳里只剩下几个字——负一楼。
她不禁重新审视这位同事兼疑似好感对象,大小姐,而且相当有钱,跟穆琳琳相识多年,传闻是跟家里闹掰了跑出来自理事业,如今看起来,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不明不清的挫败感袭上顾逢春的心头,自己跟对方好像……门不当户不对。
阅剧无数的她脑海里迅速闪过许多豪门风云的片段,王子爱上灰姑娘,公主下嫁普通人,又或者是贺归雪家里直接甩过来1000万的支票,强制毁掉这段姻缘。
顾逢春:“……”
她应该掐灭掉那簇心动的小火苗。
贺归雪交代了几句就上楼处理工作去了,突然闯进城堡的灰姑娘顾逢春已经开始想象,王子……不对,大小姐一边忙剧组的事,一边还要管理公司的情况。
灰姑娘瞬间垂头丧气,焉了吧唧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作者有话说:
财富应该是:雪>琳>溪,我们春只是一位普通打工人
灰姑娘很快又爬了起来,床榻上铺的高织缎面和桑丝被,温香软玉让她猝然清醒。全屋大规格的胡桃色木纹砖,临窗边放置了山水画屏风,灯架横过画前,顾逢春渐渐意识到一点——
这个房间是被人特意布置过的。
是来自主人的手笔。
顾逢春缓了缓疲惫的身子,暂时将一锅子烦心事抛之脑后,从一长排衣帽间里翻出疑似贺归雪提前准备好的蕾丝睡裙,去冲了个澡回来,她却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杯牛奶,玻璃杯旁附带一张便签纸:【喝杯热牛奶,祝你睡个好觉】
就连顾逢春本人也没察觉到自己上扬的唇角,她端起杯子一口饮尽,顺便对着喝完的空杯子拍了张照发送给snow。
[snow:真乖。]
顾逢春:“……嗯。”
奇怪,她为什么要脸红。
随后她跑出去刷牙,还是没看到对门的房间亮起灯,她不禁心想,这个点大小姐在忙什么?
顾逢春这个人想到就做到,轻手轻脚地像只偷跑出来的布偶猫跳到了三楼书房门口,里边的灯光透过门缝隙照在昏暗的走廊上,顾逢春悄悄将耳朵贴在门上,奈何价格昂贵的装修和门板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她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于是她只能失望地回到房间。
“嘭”一声房门刚关上,三楼的灯光也随之熄灭,大小姐急着下楼竟忘了摘下办公用的银丝眼镜,正想返回楼上,脚步蓦地一顿,心头一动又转身回了房间。
贺归雪想,她白天戴着眼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夜过去。
顾逢春在一阵鸟鸣中悠悠醒来,光线亮起后她更能看清房间的布局,宽展的落地窗前入目即是青枝绿叶,她在窗边伸了个懒腰。不愧是顶级的床褥,她昨夜的睡眠质量堪称今年第一回,腰不酸了,脖子也不疼了,治疗效果也是一流。
她没有换其他裙子,就着睡觉穿的长裙下楼,阿姨早早备好了早饭,一碗桂花豆沙圆子,红薯和玉米馍馍配着秋葵蒸蛋,顾逢春也不好意思在这里白吃白喝,吃完就抢了阿姨的活,在水池边一顿刷碗刷锅。
另一边,大小姐起得就比较晚。顾逢春循着好奇心在院内转了一圈,最后在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石凳坐下。良久,忽然有一道人影挡住了头顶的光芒。
顾逢春眯起眼睛扭过头,发现是大小姐端着一盏茶过来了。
不过她注意到,今天大小姐怎么戴起了眼镜?
随后顾逢春回过神来,忍不住感叹这一院子美景:“这里好适合养老啊!”
贺归雪拎起茶壶,笑着回道:“其实这里以前是我存放其他人送来的礼物之类的,比如我们现在坐的这个,好像是关家少爷赠送的明代石桌,房子里的柜子和椅子也大部分是他们送的。”
听到明代这两个字顾逢春就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低下头打量起来。
“我搬过来后一直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像此刻这般坐在石凳上品香茗,赏盆景,闻鸟鸣。”
贺归雪说着递过来一杯热茶:“金瓜贡茶,你尝尝。”
顾逢春:“……!”
虽然她不懂那些红木家具的来历,但起码眼前的“普洱茶太上皇”还是认得的。
有了明代石凳的前提,顾逢春肃然接过那盏茶,仿佛活生生的880万即将被她喝进肚子里。
贺归雪看着顾逢春过分敬候的样子,不禁解释道:“金瓜贡茶是早年上贡朝廷制作的,现今的真品只有两坨,分别在杭州中国农业科学院茶叶研究所和故宫博物院,你别那么紧张,我可没本事搞到真的来喝。”
顾逢春尴尬地笑了笑,紧张的情绪消散了几分,她小酌一口,入口醇厚爽滑,带有丝丝竹香的气息。
一茶尽,贺归雪收敛起温和的表情,旧事重提:“裴……裴青青去世的消息一时半会压不下来,昨天晚上她的家人赶过来领遗体,听说老人家不愿意火化尸体,公司只好召开追悼会,公开面向全社会,你……要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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