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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间变得非常混乱。
等伊地知带着五条悟,以及刚结束完任务回来的七海建人赶过来时,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正好被芙洛拉从餐厅大门後扔出来,哀嚎着滑到他们脚边,蜷缩成面色扭曲的一团。
身後其他几人见状,也不敢再轻易靠近这个看似漂亮明艳,说话时也语调温柔,实则动起手来毫不留情的少女。
「五条先生……」
伊地知看向一旁的男人,发现在看到面前这一幕後,五条悟反而没有了刚听到芙洛拉被人为难时的沉冷表情,甚至还有闲心伸手进大衣口袋里,将刚摘掉的墨镜拿出来重新戴上,然後换上副继续欣赏的模样。
「您不打算管一下吗?这里大部分都是御三家的人吧?」七海建人问。
他觉得不能理解,这时候明明是作为老师应该立刻出手阻止,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的时候吧?
不过五条悟好像没听出来他的意思,或者应该说是知道也毫不在乎,只愉快地朝他说:「这不是挺有活力的嘛。听到她被人欺负的时候还真是吓我一跳,明知道我还在这儿都敢朝我学生动手,是完全不想活了还是找了什麽送死的帮手来。」
「不过现在看上去,芙洛拉有自己就很好地解决掉麻烦哦。」
伊地知看着那一地被芙洛拉前後撂倒的保镖,稍微有点担心:「也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哪家的。」
而且这属於是直接不留情面地砸了加茂修司的场子,不过说起来也是那个人先手脚不乾净,活该被打的就是了。
「等她气消了再说。」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根本不关心这个问题。
芙洛拉转头看向餐厅里面色各异的人群,气息平稳地问:「还有下一个吗?」
看起来是没有了。
见状,五条悟这才走过去,一步就直接跨过地上正哀嚎连天的保镖,顺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蝴蝶发夹递给她:「现在好多了?」
她拿过那枚发夹想夹回去,但是有没有镜子,又担心夹歪了,於是只能作罢:「是那个人先不对的。」
发夹这种脆弱的东西拿久了也会坏掉,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口袋,芙洛拉乾脆将它随手别在自己的针织外套上。
「我知道啊,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别人不对嘛。」五条悟看了她衣领上那枚发夹一会儿,伸手将它取下来,给她理了理发丝重新别回头上。
「发生了什麽?」他这才问。
「那个人。」芙洛拉转头看向餐厅。
不知道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还是五条悟的,一群人立刻分开成两队,中间只剩那个将刚才还胡言乱语着,要让芙洛拉尝到教训的中年男人。他此刻看起来完全是面无血色,苍白得就像是被咒灵抽取了所有生气的。
「是他先莫名其妙伸手摸我,还找人跟我动手。」她说着,眉尖再度皱起来,脸色不太好。
听完她的话,五条悟先是安静两秒,接着便径直走向对方,整个大厅里沉寂得只有他的脚步声。
因为身高实在太高的缘故,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压迫感极强,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是非常吓人。
那人被吓得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五条悟站在自己面前。
微微下滑的墨镜背後,是又冰又亮的蓝眼睛。因为眼神过於锋锐,且没什麽情绪可言,只这麽直勾勾盯着他,很容易让人想到那种恐怖片里的鬼怪玩偶。
无机质的眼珠背後正藏着一只随时会挣脱出来,将冒犯者抽筋拔骨,活剥生吞的非人灵魂。只馀光一扫也能让人浑身战栗得直流冷汗,强烈的恐惧感从後背蔓延到头皮,密密麻麻接连成片地炸响开。
他看着面前那个就差被吓到失禁的男人,嘴角翘起一点尖锐的冷淡笑痕,言辞格外刻薄:「我说,原来还真有只要喝点酒下去,就能把脑子都跟着一起消化掉的生物啊?这也是你们这个过家家晚会的邀请对象?」
「真没想到,原来你们都已经艰难到了要和这种东西一起谈生意的地步。再过两天怎麽办,我不会在新闻上看到你们因为到处讨饭被警察抓起来吧?」
一番话直接拉踩所有人,不愧是五条老师。芙洛拉听得甘拜下风。
加茂修司脸色变了几变,看得出来很难才维持着仅有的平静。他似乎是想说什麽,但是最後又放弃了。
「没人教过你,自己的手要管好,不能乱摸不该摸的吗?」他盯着地上的人问,「哪只手摸的?」
那人眼前一黑,连忙跪下来开始磕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对不起,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快点啊,到底哪只手?还要我自己猜吗?还是说两只手都有?」五条悟再次问,声线很冷,语调却像是在教导着不听话的小孩子那样,听着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伊地知绷紧身体後退一步,脸色看起来不比那个正在拿头朝地上盖章的人好多少:「完了,这下五条先生更生气了。」
七海建人看了看面前这一幕,又看向芙洛拉,紧抿的嘴唇微微动下,最终还是没说什麽。
她走上去,伸手搭在五条悟臂弯处:「算了,老师。反正他们也被我自己教训过了。」
「就这样就算了?」五条悟歪头看着她,目光从墨镜与镜框夹角处露出一点,像是被蓝色极光挑破的黑夜。
「他刚才……」听那半个被咽回去的音节,应该是想问被摸到了哪里。但芙洛拉不知道为什麽他又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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