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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白衣少女踩着月光跃出森林,稳稳落在游弋而至的碧眼白蛇头顶。
她朝宿傩丢出个东西,被对方一把抓在手里。
是水库那边那个特级咒灵的头颅,脸上还凝固着最後的惊恐表情。
「什麽啊。」他稍一用力就碾碎了那颗头。亮紫色的焰光从那堆残骸里燃烧起来,伴随而至的是一记强大的咒力轰炸。
即使被宿傩挡下来,那样的力量也瞬间便将他身後的大片树林夷为平地。
芙洛拉来到伏黑惠身边,头也不回说到:「立刻下山去找野蔷薇他们,离得越远越好。」
「前辈,虎杖是被奸奸蛇螺的诅咒影响了才会意外让他出来。」他飞快解释。
「知道了。」
话音刚落,宿傩的身影已经从那片爆炸形成的烟尘里闪现出来。芙洛拉则毫不犹豫迎接上去,身形速度看起来比如今的八指宿傩还要快。
知道自己的优势从来不在力量上,芙洛拉从一开始就计算好了要用自己灵活敏捷的特点来形成压制。
她曾经在学校里就和虎杖悠仁交手过许多次,但显然眼前的八指宿傩完全是另一个境界。
不过这也有好处。
「你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要和我打的话,是不能主动伤害这副身躯的吧?」芙洛拉说着,整个人轻盈如一只洁白雨燕,双手搭在宿傩肩膀上迅速调转身体,抬脚朝他腰腹处全力踢过去。
苍星泪缚在她手中调转半圈,尖刺破开他的手臂皮肉又迅速复原。
芙洛拉啧一声,脑海里划过好几种术式作用方式又被一一否决。
因为就像宿傩必须保证虎杖悠仁的身躯完好无损,这样才能用仅有的八指实力与她交战一样,星之彩那种回不断抽取目标生命力的能力,也不能用在他身上。
「怎麽了?」似乎是看出她的顾虑,宿傩甩下刚恢复的右手,指甲由短变长,脸上的笑容越发放大,渗出一股子恶毒残忍的味道,「好像更舍不得伤害这副身躯的人是你吧?我可是还有十二个灵魂分身啊。」
「你不会的。」芙洛拉看着他,浅翠色的眼睛像是打磨尖锐的水晶那麽冰凉灿烂,「八根手指对你来说,已经不是可以任意丢弃的小部分了。」
「否则就算你剩下的十二个灵魂分身聚齐了也没有用。到时候别说是五条老师,就算是我们另外几个特级也能杀了你。」
听完这话後,宿傩嗤笑出声:「口气倒是不小,那你为什麽不动手呢?」
他边说着,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芙洛拉身上打量一圈。那种毫无人情味的,纯粹只是打量着件很有意思的物体的目光非常尖锐,像是被吐着信子的毒蛇从身上滑过,留下一连串令人恶寒的战栗。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好了要怎麽让这个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後悔。
而芙洛拉似乎也意识到了宿傩的打算,想都没想就立刻发动攻击。强大的咒力化作一次次轰炸朝他袭去,几乎快将整个山头都移平。
她的想法很明确,既然宿傩已经出来了,那麽奸奸蛇螺对虎杖的影响就会被不断削弱。她只要拖住对方,等待虎杖悠仁清醒过来,重新把宿傩按下去就行了。
但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之久的诅咒之王显然比她要狡诈得多,必定不会真遂了她的愿。
要是一旦领域展开……
那就真的必须决一死战了。
不过,她猜测以宿傩的心思,在并不清楚她是否也会领域展开的情况下,应该不会轻易这麽尝试。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宿傩忙不过来。
特级之间的打斗每一招都是冲着直接将死对方而去的,两个人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
时不时还有些已经被这外面架势给吓破胆的咒灵,正从隧道口里接二连三冒出头来试图逃跑,却又被芙洛拉驱使白蛇拖过来抽乾生命,化为了对她咒力的补充。
看到这一幕,宿傩难得愣了愣。
他偏头避开芙洛拉刚才的咒力攻击,单手托着下巴,好像在回忆什麽:「你的术式,看起来有点眼熟。」
应该是在很久之前有见过。
不过芙洛拉没意识到他说的是什麽意思,只当他是偶尔窥探到了虎杖悠仁的视野,所以才会这麽说,於是回应道:「现在想要聊什麽不存在的过期亲友关系来刷好感值,已经晚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哪里提醒到他,让宿傩在莫名其妙噢了一声以後,忽然大笑出声,好像看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我想起来了,你是这一代的星之彩,却做了他的学生,真是有意思。」
什麽东西?
芙洛拉没打算在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里多浪费精力,只专注於将他拖延住,尽可能长地为虎杖悠仁苏醒争取时间。
普通的「蚀」对八指宿傩并不起作用,可是抽取他的生命力是绝对不可以的,堕降尘更不能用。那看来就只有……
她咬牙将手上蚀的效果猛然提升翻倍,看准时机朝宿傩喉咙掐过去,皮肉融化的诡异触感在掌心之下格外清晰。
宿傩反扣住她的手将她扔出去,伸手捂住脖颈伤口,不情愿地将其恢复如初。
芙洛拉站稳在不远处,半秒停歇都没有便立刻冲上来,两人缠斗得不相上下。
期间她有好几次可以尝试用颓灵息来抽取对方生命的机会,但又全都放弃了。转瞬即逝的犹豫落在宿傩眼中,成为了致命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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