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怎么了?”婉萍的心开始颤抖,因为她才注意到立在他眼前的这位战士手里抱着一个方盒子,理智已经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但心里又死活不愿意接受。婉萍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泪水,抖着声音说:“培生是不是不在这辆车呀?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请节哀,”安宝把手里的方盒递到婉萍面前,说:“姜培生重病不治,于2月17日在成都静安医院去世。”
2月17日是春节,新中国的第一个春节,北京城里的炮响了整整一天。家家户户都在除旧岁迎新春,但姜培生却在那一天停下了,他像旧历年一样停在过去。
婉萍看着小盒子,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于是把盒子推到安宝面前,说:“这不是培生,你们一定弄错人了。”
“姜夫人,我们不会弄错的,姜培生的确已经去世,很遗憾没有及时通知到你。”安宝再次把盒子送到婉萍面前。
“不是的,你们弄错了。”婉萍退了一步,激动地摆摆双手。她不再说话,扭头便往火车站外走。陈瑛上前抱住婉萍说:“婉萍,婉萍……你要面对现实……姜培生……他走了……”
“表姐,培生他没有走啊,表姐!你为什么要说这种晦气话!姜培生的确会做错事,做糊涂事,但他答应过我的事情从来都会做到的,他说了会活着回到我身边的,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他一米八的大个子……怎么会在那么小的一个盒子里?”婉萍哭着摇头说:“表姐,我不相信啊!表姐,我不相信是他。”
安宝到底还是年轻,他看着陈婉萍的样子眼眶一下子也红了。从前在他印象里,国民党的大官们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直到是遇到了姜培生。他病殃殃地躺在病床上,跟自己开玩笑,怀念他的母亲老婆孩子,说病好后要写一本小说,这时他才发现对方也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啊。一个人就变成了怀中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他一时心里也难受得很。
安宝侧过身用袖子擦掉眼泪,然后把姜培生的骨灰盒交给了陈瑛,从口袋里翻出带着温度的白玉说:“姜培生身上没什么东西,就这一块儿玉佩是他最宝贝的。”
“谢谢你,谢谢。”陈瑛接过姜培生的骨灰盒,把白玉砖放进了婉萍的大衣兜里,一手拿着姜培生的骨灰盒,一手扶住婉萍,轻声说,“回家吧,我们回家吧。”
婉萍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起来,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姜培生已死的事实,甚至连姜培生的丧事都是陈瑛和陈家人帮忙打理的,而婉萍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她无比固执地拒绝相信丈夫死了,所以自然拒绝接受这场丧事。
关于姜培生最终的落脚地上还闹出了分歧,陈瑛和夏青的意思都是买合葬墓,但陈彦达不同意,说:“我的女儿才三十多岁,往后还有大把的日子,提前买个墓算什么呢?难不成是催着她去死吗?晦气!太晦气!等婉萍四五十年后过世,想和姜培生葬一块,可以再把骨灰盒挖出来重新合葬!”
“唉呀,你这话说得,不是平白折腾姜培生吗?”夏青听着陈彦达这套使劲摇头说:“你不是最不迷信的人吗?怎么这人跟我讲晦气了呢?”
陈彦达板着脸:“我怎么不能嫌晦气一次,我怎么就不能迷信一次?我一辈子就为我的小囡囡迷信一次怎么了?”
“可若是婉萍在,她会心疼姜培生,不愿意再折腾他吧。”陈瑛说。
若是婉萍在,一定会很乐意和姜培生合葬的。这些陈彦达心里都清楚,所以听到陈瑛的话一时没了言语。看着陈瑛怀里的骨灰盒,长叹口气,摇摇头。他没有同意,但好歹也没有继续反对,最后是陈瑛和夏青拍板决定下来买了合葬墓。
姜培生下葬后,婉萍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因为她坚持姜培生还活着,他一定还在四川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她甚至都开始怀疑静安医院里的那个人,那个写信给她的人,到底是不是姜培生。陈瑛和陈彦达、夏青都劝过婉萍,但没有得到半点回响,她不再跟任何人说姜培生的事情,情绪也恢复了平静,如正常一般去贝满女中上课。
第七十五章离人
4月5号是清明节,这天上午婉萍正上着课,忽然学生们见她开门走了出去,等陈老师十来分钟也不见回来,班长去找了班主任。班主任又找到陈瑛,陈瑛立刻从学校出来,她知道婉萍近来情绪和精神都不是很好,担心她会想不开做傻事。找人的一路上,陈瑛的心里肺里都像是都点了火,烧得全身都难受,顶着阴冷的小雨走出来一身汗。“婉萍!”“婉萍!”陈瑛正在去往砖巷胡同的路口喊人,有个短发的中年妇人跑过来对她说:“前面有个女的找不着家了,一会儿说自己住在金什么谷,一会儿说自己住在芝兰路还是李子坝的。反正都是没听说过的地方……你去看看是不是她。”“好的,劳您带我过去,”陈瑛对短发的妇人说。妇人带着陈瑛过了马路,又走了一段,转角果然看见婉萍站在路中间。她手里攥着帕子,一脸焦急地左顾右盼,用浓重的南京话说:“我丈夫今天要回家的呀……他马上就要到家了,可我找不着回家的路……哎呀,怎么办呀?这可怎么办才好的呀。”
4月5号是清明节,这天上午婉萍正上着课,忽然学生们见她开门走了出去,等陈老师十来分钟也不见回来,班长去找了班主任。班主任又找到陈瑛,陈瑛立刻从学校出来,她知道婉萍近来情绪和精神都不是很好,担心她会想不开做傻事。找人的一路上,陈瑛的心里肺里都像是都点了火,烧得全身都难受,顶着阴冷的小雨走出来一身汗。
“婉萍!”“婉萍!”陈瑛正在去往砖巷胡同的路口喊人,有个短发的中年妇人跑过来对她说:“前面有个女的找不着家了,一会儿说自己住在金什么谷,一会儿说自己住在芝兰路还是李子坝的。反正都是没听说过的地方……你去看看是不是她。”
“好的,劳您带我过去,”陈瑛对短发的妇人说。
妇人带着陈瑛过了马路,又走了一段,转角果然看见婉萍站在路中间。她手里攥着帕子,一脸焦急地左顾右盼,用浓重的南京话说:“我丈夫今天要回家的呀……他马上就要到家了,可我找不着回家的路……哎呀,怎么办呀?这可怎么办才好的呀。”
陈瑛听到周围有人问:“你家到底在哪啊?”
“我家……我家我家在丁家桥……噢不对!我搬家了,我们家现在在磁器口的金碧谷28号。”婉萍一脸认真地说。
“磁器口是哪里?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啊!”几个热心地路人彼此看着摇摇头:“你确定是金碧谷28号吗?”
“我……我……”婉萍急得哭了出来。
陈瑛见到,上前拉住了婉萍的手说:“婉萍,不哭,不哭。我带你回家了。”
婉萍看着陈瑛愣住,约莫两三分钟后才认出来人,急切地说:“表姐,我找不着回家的路了,今天培生要回家的……”
“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家。”陈瑛带着婉萍向砖巷胡同走,快走到路口时,她忽然挣脱了陈瑛的手,使劲摇摇头说:“不对!表姐这不是我家。我不要去你家,我要回我家。培生到家了,他在家里等我呢。”
“婉萍啊……”陈瑛那般坚强的人此刻也再忍不住泪水,一把抱住婉萍,揉着她已经湿漉漉的头发说:“婉萍啊,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婉萍,姜培生走了,他没有在家里等你,他回不来了。”
“他回不来了,他回不来了,”婉萍重复着这陈瑛的话,接着“哇”一声再顾不得任何形象地嚎啕大哭出来。她声音抖得厉害,喉咙里模模糊糊的音节反复嘟囔着:“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培生……他回不来了……”
自陈婉萍完全接受姜培生已经死亡的消息,她的精神就彻底崩溃了。陈瑛帮她去学校请了长假,等人状态好一些再回去。
婉萍在家里哭了足足两天,家里人都以为她哭过就会好起来,结果却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姜培生的死对婉萍的打击太大,以至于她根本无法从这样的悲痛中走出来,她不再哭了之后,精神愈发糟糕,甚至出现严重的幻觉。
婉萍经常会指着空荡荡的院子说“培生站在那里劈柴干活呢”,或者指着家里的摇椅说“培生在那里看《太平广记》”。她对着空荡荡的地方傻笑,时常会把夏青吓一跳。
“说不好就是姜培生的鬼魂来作祟了。”夏青睡前神叨叨地跟陈彦达说。
陈彦达翻过身,摆摆手:“什么鬼啊神啊的都是封建迷信!姜培生死了就是死了,人都已经被烧成灰,哪还能会有什么鬼魂?再说了,姜培生这人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但对婉萍从来是没话说的。他要真死了有鬼魂,也不会回来祸害婉萍。”
“或许他就是太念着婉萍了呢?”夏青躺在床上,追着陈彦达问。
“你这是旧思想作祟!”陈彦达心里一阵烦躁,他不相信会有什么鬼神作祟,只是婉萍的状况实在让人心里太过担忧,他的女儿还很年轻,还不到四十岁,将来有大把的日子要过,可现在这样如何是好呢?
陈彦达这些话根本不能够抵消夏青的顾虑,她总是怀疑婉萍这样是因为姜培生真的回来了。
北平城里到处都在破四旧,再去拜佛烧香求鬼拜神是要遭批评的,夏青只能背着所有人偷摸买了几张黄纸回来叠成金元宝。等到夜里大家都睡去后,自己在院子里烧,她一边烧一边嘴里念叨:“培生你走吧,你要真是为了婉萍好就赶紧走,别再闹腾她。”
夏青连续烧了一个礼拜的纸钱,却没有半点作用。婉萍依旧是白天过得糊里糊涂说些疯话,到晚上她又像是活明白了,知道姜培生已死回不来,于是又哭又闹。
“我想不懂,我真的想不懂!”婉萍哭着说:“连共产党都知道要给培生留一命,为什么他自己人一定要让他死呢?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他?培生十八岁念黄埔,给他们卖命二十四年,二十四年养条狗他也该是有感情的!就算是他现在老了,残了,不顶事儿了,不能继续给他们看家护院。他们不想要培生了,可以把他还给我呀!我要他,他残了废了不能动了,我都要他!他们为什么不能把我的丈夫还给我,非得让他死了呢?”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婉萍撕心裂肺地哭喊,拳头不断地砸在床板上:“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人啊?他们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他们坏透,他们真的坏透了,人怎么能这么坏?他们怎么能这么坏?”
婉萍的指关节砸出血,陈彦达心疼地把女儿抱进怀里,双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婉萍倒在了陈彦达的怀里,满眼是泪地看着父亲说:“爸爸,我这一生幼年丧母,青年不孕,中年丧夫,为什么呀?我这辈子没做过恶,为什么菩萨要这么对我呢?”
“爸爸,为什么呀?我真的没有害过谁,我为什么要过这样的一辈子呢?”婉萍太痛苦了,她不断地哭闹着。
陈彦达紧抱婉萍,低头看着她终于忍不住也哭出来。他心里有怨气,他是怨姜培生的,那又不知道能怨姜培生些什么,姜培生也是尽力了,他尽了全力想让婉萍过安稳日子,但是总也过不了,好容易一切都尘埃落定,可他却死了,死在他们自己人的手里!陈彦达发自肺腑地想他的婉萍真是可怜啊!
婉萍每晚几乎都是这般,哭着吵着闹一通后被陈彦达哄睡。夏青会在婉萍身边多陪半个小时,等人彻底睡熟了才离开,然后悄摸地去院子里烧点纸,再回到屋里睡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拉锯战作者僖瓜团子大明星X十八线,双向暗恋,年下徐飞从来不怪梁轩。是他自己把自己拉进这一场耗费掉一切的拉锯战。现代架空是一个能比较正常面对同性恋的社会娱乐圈设定参照好莱坞第1章对徐飞来说,他27岁之前的生活,过得就好像一团被猫抓花了的毛线球。有时吸大麻太兴奋了,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谁,躺在地板上骨瘦嶙峋的,还以为自...
犹豫就会败北! 果断就会白给! 伟大的虚空之主(自封)劝人善良系统(神经病系统)的持有者孔虚大人,感觉亚历山大。 经过0001秒的深思熟虑认真...
掖了掖被子,便匆匆离开。温知夏却静静的...
年少成名作者图南鲸文案不知道他又多看了哪里一眼,晚上一个男人就被送到他床上。滚出去。光线昏暗,顾商视若无睹,扯松领带往浴室走去。就在踏入之际,他的腰被一只手按住了。两人的脸出现在面前的镜子上。顾商包养过的人千千万万,出手阔绰,睡过就忘,记都记不全。除了一个人。只是现在这个人,早已不是七年前随随便便就能被人专题推荐图南鲸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还珠同人)还珠之父子禁恋作者水晶仙子文案他是大清朝乾隆皇帝的嫡子爱新觉罗永璂,身份尊贵,血统纯正,是大臣心目中最合格,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遭到皇阿玛的厌恶。他二十五岁的人生,悲惨寂寥,才华不可施展,感情不受重视,最后一个人在略显破旧的房子里孤单的死去。他这一生,最亏欠的人,就是爱他宠他的皇额娘,最痛恨的人,就是他心目专题推荐水晶仙子父子文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叮检测到您亲手砍下了爱慕者的头颅。无情道系统愿为您服务。 盛安作为8号垃圾星的难民,好不容易来到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中央星上学后,总觉得自己平平无奇的生活变得有些奇怪像是从血腥暴力的求生剧转变成了某种狗血校园偶像剧。尤其是在拥有了这个无情道系统之后。 虽然是贱民,瞧着倒是也还行。傲慢的贵族小少爷走到少女身前,用一种十分居高临下的语气故作漫不经心道我可以赏你一个机会 宿主,就是现在!给他一大嘴巴子! 啪! 一道清脆的打脸声响起,让本来义愤填膺蠢蠢欲动的人群,莫名安静了下来。不消片刻,小少爷侧过去的那面脸瞬间就红起来了一道印子,在白净俊秀的脸蛋上显得格外明显。 所有人都惊呆了,傻傻地把目光投向那个正甩着手的少女。 盛安? 叮检测到您亲手掌掴了潜在的s级爱慕者,奖励十年修为灌体。啪!毫不犹豫,又是一下。围观群众左右两道印子的小少爷禁止刷分啊喂! 在这个小说的世界里被推翻的帝国余孽蠢蠢欲动曾经入侵地球的外星文明暗中蛰伏作为战争工具的生化人亲手挖出了控制芯片藏在历史洪流之中的人工智能冷眼旁观着一切。世界将毁,一群占据了所有资源的天之骄子们却耽于情爱,成日里醉生梦死。 她选择独自一人,在尸山尸海中将血迹斑斑的剑横于身前,对面则是汹涌而来意图再次入侵的外星舰队。前方禁行。鲜血从剑身滑落。违者,死。[观看指南]1女主最强,比她强的最后都会死。2会有大量配角的单箭头,但女主修无情道。3开头短暂地女扮男装过,涉及身世伏笔,但女主不知道所以很快就恢复了。...